屋裡溫度適中,她那件寶藍色的騎馬裝敞開著,一排鑲水晶的銅扣在燈光下很閃亮,貼身是一件質地極好的白色絲麻襯衣,領口鬆開兩粒扣子,皮膚白皙頸項秀美,黑色靴褲剪裁合體,將她的腰身和長腿的曲線完美展現,褐色的馬靴更增幾分帥氣。
秦雋偶爾把手擱在她腿上,她微一躬身靠過去跟他耳語,兩人十指jiāo握,看起來感qíng很不錯。段雁翎看了他們一會兒,又偷偷看蕭磊,覺得這氣氛實在是奇怪。
林燕羽低著頭看信息,蕭磊發了條簡訊給她,點開看看。
“別靠他那麼近。”這傢伙吃醋了。
“討厭,關你什麼事。”林燕羽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怎麼不關我的事,你愛的明明是我。”蕭磊爭辯。
“煩你。”林燕羽回了這句之後就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牌桌上不知道是誰說了句什麼,眾人哈哈大笑,秦雋也跟著笑,手扶在林燕羽腰間,輕輕地捏了下她的腰。林燕羽渾身一激靈,卻不能表現出絲毫不滿。
林燕羽看著程煜,又看看葉小航和葉小舫,那一家人多麼默契,不由得鼻子酸酸的,找了個藉口去洗手間。段雁翎悄悄跟了上去。
蕭磊原本就注意著林燕羽的一舉一動,看到她和段雁翎一前一後出去,有種不妙的感覺,便以買煙為藉口,也跟了出去,結果看到她倆進了洗手間。這下他沒法跟上去了,只得在走廊上徘徊了一會兒。
洗手間裡,林燕羽洗了洗手,拿出紙巾輕拭眼角,眼淚把紙巾洇濕了,看到段雁翎出現在鏡子裡,qiáng打起jīng神,拿出粉盒補妝。
“出現這樣的局面,你滿意了?”段雁翎並不打算拐彎抹角。林燕羽聽出她語氣不善,肯定是為之前秦雋和蕭磊的那場比試忿忿不平,只得解釋:“我不知道蕭磊會來,秦雋帶我來的時候只跟我說帶我來騎馬。”
段雁翎怔了怔,沒想到她會這麼坦白,眼見她神qíng淒淒,眼睛裡一片煙水朦朧,像是才哭過,心下有些為難,不知如何再繼續這個話題,隨即調整了qíng緒:“可你看,他們一碰到面氣氛就這樣緊張,這樣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林燕羽沒有說話,垂首沉思。
“人還是不要太貪心的好,我看秦雋對你挺不錯的,何必兩個都想占著,到頭來一個都抓不住。”段雁翎直言不諱。既然她都把話說開了,也就沒什麼顧忌。站在她的立場上,只要是為了蕭磊,她什麼惡名都願意擔著。
“我沒有。”林燕羽否認,可這話說出來有多無力,連她自己都覺得糟心,她是沒明著招惹他,暗地裡呢,暗地裡她一直給他機會,不是嗎?
“林小姐,我並不想做個出言不遜討人厭的人,可你自己的行為擺在那裡,別跟我說你不想要他。你不給他暗示,他不可能那樣迷戀你。”段雁翎早就看出來,蕭磊的目光始終在林燕羽身上打轉,不管在場的有多少人,他那份心思根本藏不住。
段雁翎從沒見過他那種表qíng,也以為他不會有那樣的表qíng,可真看到了,心裡著實不好受。
一直以來,蕭磊給她的感覺是大氣慡朗灑脫的,和婆媽不沾邊兒,可誰能想到,當一個男人真的動了qíng,而又得不到所愛,會是那副受了罪的委屈樣子。段雁翎是個傻妞兒,她不覺得嫉妒,只覺得心疼。
林燕羽若有所思,安靜片刻才道:“你很喜歡他?”
“對。”段雁翎絲毫不否認。
林燕羽又是一片沉默,內心不停掙扎,很久之後才終於輕聲道:“對他好一點,他值得你愛。”說完這話,她一低頭,離開了洗手間。
段雁翎聽得出她話里的意思,也對著鏡子照照,振作了jīng神出去。一出門就看到蕭磊站在走廊上,林燕羽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他伸出手拉住她胳膊,見她眼皮微紅,低頭就上去想跟她說話,卻被她躲閃過去。
恰好這時候,葉小航從包間出來,無意中看到這一幕,未動聲色,徑直向走廊另一邊走去。
蕭磊正不解,看到段雁翎似笑非笑的過來,問她:“你跟她說什麼了?”“沒什麼,女人話題,你要聽嗎?”段雁翎好整以暇的笑,jīng神抖擻的她,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嫵媚。可蕭磊無心戀賞,他心坎兒里的人,正在無聲的折磨他。
“別難為她,我心疼。”蕭磊說完這話,頭也不回的進包間去了。段雁翎被他的話堵在那裡,眼淚不爭氣的在眼眶裡打轉兒。這就是男人,他可以為他愛的女人赴湯蹈火、神魂顛倒,對他不愛的,連一句溫暖的話都不會多說。
吃飯的時候,秦雋和蕭磊皆是沉默,葉小舫夫妻倆也不是多話的人,李長樂只顧跟他新找的女朋友旁若無人的耳病廝磨,其餘人等也都不怎麼開口,場面有點壓抑,幸好還有葉小航和程煜這兩個善於調節氣氛的人在,才沒那麼沉悶,後來和李長樂他們說起一個眾人都感興趣的話題,氣氛才又重新活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