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把門關好了,哪兒也不要去。這裡你不熟,不要自己亂走。”蕭磊囑咐林燕羽。林燕羽點了點頭:“早點回來,不要玩太晚了。”想起什麼,她又拉著他囑咐:“看夜場表演悠著點兒,別鬧出事。”
來的時候,她已經注意到,哈爾濱有不少異國風qíng的俄式酒吧,這群男人出去玩,少不了點個場子,應酬一下也就算了,可不要玩出火耽誤他們正事。
蕭磊淡淡一笑,在她胳膊上捏捏:“我心裡有數。”林燕羽還不放心,囑咐:“你晚上喝了不少酒,冷風一chuī酒勁兒上來肯定不舒服,找服務員給你調點蜂蜜水喝下去解酒。”
“知道了。”蕭磊拍了拍林燕羽臉頰,心裡很高興。她這麼關心他,讓他渾身說不出的愜意,胃裡那點刺激又能算什麼,他一向是海量。
南琿和幾個朋友耐心的站在不遠處等他倆你儂我儂的說qíng話,都有些笑意,卻沒人吭聲,全是知根知底的熟朋友,看這qíng形也都很識趣。
把林燕羽送進電梯,蕭磊跟他那群朋友走了。林燕羽獨自呆在酒店的客房裡,好好地洗了個熱水澡,可還是感覺到全身有點燥熱。
一定是那鹿鞭吃的,林燕羽滿心惱恨,在水裡泡了很久才出來。照照鏡子,頭髮濕漉漉的,小臉紅潤,像是喝了酒一樣。她趕緊擦gān了身體,跑回chuáng上去躺著,一天的倦意讓她很快入睡。
被子裡很熱,不知不覺中,她掀開被角;過了不多久,又覺得冷,手放回去;又熱了,又掀開,如此反覆,她終於從夢中驚醒,借著chuáng前燈的微光,似乎看到一個黑影坐在她chuáng邊,本能的尖叫:“是誰?”
蕭磊正拿一條熱毛巾替她擦臉,沒想到她會忽然醒過來,安慰道:“別怕,是我!”林燕羽適應了室內朦朧的光線,看清楚是他,才放了心,擁著被子坐起來。
“怎麼流了這麼多汗?”蕭磊把毛巾拿開一點,不解的問。“屋裡太熱了。”林燕羽隨口道,忽然瞪著他:“你明知道那鍋湯里有鹿鞭,怎麼還叫我喝?”
蕭磊見她還惦記這事,哧的一笑:“鹿鞭暖身,冬季進補,有什麼不好,中醫說你體質虛寒。”“我才不要吃那個噁心東西。”林燕羽啐了一口。蕭磊又是一陣輕笑。
想起什麼,林燕羽輕撫他頭臉,問他:“你胃裡沒不舒服吧,我讓服務員準備了醒酒湯,擱在廚房裡,給你熱熱去?”“不用了,不麻煩,喝那點酒對我來說不算什麼。”蕭磊不在意。
林燕羽見他氣色如常,確信他沒有喝醉,也就不勉qiáng,打了個呵欠:“幾點了?”“一點多。”蕭磊告訴她。
“你怎麼不睡?”林燕羽看他一眼,見他坐在自己chuáng邊,還是之前那身衣服,只是脫了外套,好奇他怎麼不換了衣服休息。
“我看看你。”
“看我gān什麼,我有什麼好看的。”
“你踢被子了,睡覺不老實。”
“……”
“你剛才夢見什麼了,睡得不安穩?”蕭磊看了她很久,看著她在被子裡翻來覆去,知道她並沒有安眠。
“我……”林燕羽語塞,轉變話題:“你今晚為什麼要說出我和葉家的關係?”想到這件事她就有些生氣。蕭磊聽她質問的語氣,淡笑:“怎麼,不高興了?你本來就是葉小舫的表妹,我說錯了嗎。”
林燕羽更來氣了:“我才不想沾他們葉家什麼光!”蕭磊眉心一緊:“你這叫什麼話,葉阿姨雖然不在了,可她和葉家的血緣關係不會變,你永遠是葉家的外孫女兒,你連親人也不要了?”“他們把我當親人嗎?我活這二十多年,誰承認過我?”林燕羽不屑一顧的拿被子蒙著頭。
蕭磊把她從被子裡挖出來:“怎麼不把你當親人了,你和葉阿姨在倫敦出事的時候,是小舫去倫敦辦的手續,把你倆的骨灰帶回國安葬,下葬的時候,你姥爺和舅舅阿姨們全去了。”林燕羽自認理虧,不說話了,嘟著小嘴。
“你不願意改回原來的名字也隨便你,可你不要怪葉家什麼,他們家誰都不欠你的。”蕭磊嚴肅起來的時候,讓人害怕。
林燕羽不是不明白,是葉馨然寧願與家族隔絕、獨自撫養女兒成人,並不是葉家人把她們母女遺忘了。逢年過節,葉家都會打電話來叫他們回去吃飯,葉馨然不願回去。二十多年裡,葉馨然的幾個哥哥沒少在暗中關照這個小妹妹。
“他們會喜歡我嗎?”林燕羽眼睛濕潤。蕭磊輕撫她額頭的秀髮,無限憐愛:“怎麼會不喜歡你呢,你姥爺當年最疼你媽媽,你又沒有什麼錯。”
林燕羽嘆一聲:“葉……葉小舫他那麼狠嗎,桌上好幾個人聽到他名字,臉色都變了。”蕭磊嗯一聲:“你想啊,東北虎都叫他老虎,他得有多厲害。說話的那個人,要不是因為跟南琿關係好,早就蹲監獄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