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知不知道,慕晴的爸爸到底是誰?”蕭磊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也知道林燕羽最關心的也是這個。
常家小保姆端著茶盤過來,給每個人倒了一杯茶。常阿姨喝了口茶,潤潤喉嚨,努力回憶著當年的每一個細節,開始講述葉馨然當年的故事。
當初追在葉馨然身邊的男人多不勝數,好幾個條件相當好,可她並不看在眼裡。她跟朋友說過,除非是非常能令她心動的男人,否則寧缺毋濫。
“可是有一天,她忽然到醫院來找我,告訴我她懷孕了,要從家裡搬出去,我問她什麼時候結婚,她沒說。後來我一再追問,她才說,孩子的爸爸是結過婚的。我勸她把孩子打掉,可是她不聽。”說到這裡,常阿姨嘆了口氣。
看到林燕羽抿著嘴角,常阿姨道:“你媽媽那時候還是未嫁的姑娘,生你養你很不容易,你出生的時候,還是我到醫院去看護她。從頭到尾沒見過你爸爸去探望,我估計他根本不知道你媽媽懷孕。”
“那麼您能不能回想起來,除了您和林叔叔,我媽媽當年都和什麼人來往?”林燕羽問。常阿姨努力思索著,皺了皺眉:“這我倒真沒印象了,我不記得她的朋友里有姓林的,你說的林叔叔是不是馮騫?我曾經以為他就是你爸爸,後來才知道不是。”
馮騫是誰?蕭磊也林燕羽腦海里都浮現疑問。這個名字他倆都沒聽說過。
林燕羽猜測馮騫就是她現在的養父林礪生,於是道:“林叔叔是跟我媽一起長大的,住一個大院兒,他要是我爸爸,怎麼可能不跟我媽媽結婚,他倆當時都沒結婚。”
“這我真不清楚,我就知道馮騫是部隊的gān部,級別好像還不低。他很喜歡你媽媽,經常照顧你們母女倆。他怎麼會姓林呢,明明姓馮。你們等一下,我給你們看照片。”常阿姨想了想,起身回房去拿相片薄。
她倆對話,蕭磊卻在腦子裡回憶,部隊系統有沒有姓馮的家族,和葉家是一個大院兒的,無奈的是,他左思右想,怎麼也想不起來,看來這一家的勢力早就在軍方隱退。
忽然間,蕭磊腦海中靈光一現,茅塞頓開,如果馮騫在部隊服役時用的是化名,一切就解釋的通了,馮騫真正的姓是林,至於名字是不是叫林礪生,不得而知。
用化名在部隊工作的人,其實不少,蕭磊自己就有好幾個化名,為的是從事保密工作方便。馮騫,也就是林礪生,他的軍內職務肯定和保密工作有關,所以當他離開部隊時,不僅改名換姓,還抹掉了自己一切資料。這在軍隊保密系統是很常見的做法。
常阿姨從屋裡拿出一本相片簿,給林燕羽看。“這些都是當年我們幾個高中同學的照片,這是你媽媽,這是我,這是寧霜潔,這是……我當時剛從東北到北京,跟你媽媽關係最好。”
林燕羽的視線停留在照片中某個女人的臉上,證實了心中懸疑已久的猜測,臉色yīn沉下來。可惜的是,無論是蕭磊還是常阿姨,都沒有注意到她這個可怕的表qíng。
常阿姨指著另一張照片:“看,這是你媽媽和馮騫,那時候你剛滿周歲,他倆抱著你拍照。唉,這要真是一家三口多好,可惜了。”
林燕羽看著那張照片,心中感慨萬千,那個年代的膠捲質量普遍不高,色彩都不是很鮮艷,然而照片裡的兩個人卻是養眼的很。
葉馨然美麗溫婉,懷中抱著個白白胖胖的小嬰兒,嬰兒身上穿著粉色的絨衣,絨衣領子上掛著兩個嫩huáng的毛球,葉馨然正拿著其中一隻毛球逗嬰兒笑。她旁邊坐著一個穿軍裝的男人,雖然是坐姿,可也能看出來身材魁梧,眉目十分英俊,非常溫柔的看著娘兒倆。
“沒錯,這就是林叔叔。”林燕羽哽咽著。蕭磊見她qíng緒不好,手握著她肩頭,示意她不要太難過。
在常阿姨家裡坐了一上午,說的都是些瑣碎事,對林燕羽的身世和那本日記有關的事項,她都知之不詳。儘管如此,林燕羽還是能確定,她這趟沒白來。
32酒後真言
從常阿姨家出來,雪勢漸緊,蕭磊和林燕羽慢慢的走在白茫茫的街道上。“不要失望,事qíng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蕭磊握著林燕羽的手,裝在自己兜里。
“是嗎,你怎麼知道?”林燕羽反問一句。蕭磊道:“我相信事在人為,只要想查,總會查出來。”
“連林叔叔也不知道我爸爸是誰,而且我想,他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我。”林燕羽忽然說出這句話,令蕭磊吃了一驚。“你問過他?”蕭磊詫異。
“問過,他說他不知道。而且你知道嗎,我身體裡現在流的是他的血,他把自己的骨髓移植給我,才改變了我的血型。”林燕羽接下來的這句話更叫人匪夷所思。
蕭磊驚愕,不明白林礪生這麼做的目的:“他怎麼就知道你和他血液配型就能成功,骨髓移植也不是誰的都能用。”林燕羽嘆息一聲:“我也不清楚,世事難料吧,於幾千幾萬人中,偏巧就能配上。你大概不會想到世界上會有林叔叔那麼痴心的人,他為了我媽媽,一直未娶。”
聞所未聞!蕭磊對林礪生這個人又多了幾分好奇。意志如此堅定,這樣的人真不一般。明知所愛之人並不愛他,依然守在她身邊。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會不會娶別人?”林燕羽問蕭磊。“不知道。”蕭磊是個誠實的人,並不把海誓山盟掛在嘴邊上。如果的事,誰能說得准,與其信誓旦旦,不如用行動表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