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羽……”他試著叫她。她沒答話。
“慕晴……”
“嗯。”換了個名字之後,她答應了。蕭磊心中動容,繼續道:“想你媽媽了嗎?”“嗯。”林燕羽迷迷糊糊又嗯了一聲。
“知不知道我是誰?”蕭磊低下頭靠近她。“嗯。”她又哼哼一聲,視線模糊,根本看不清他的眉眼,可是他的氣息讓她熟悉。
“是誰?”他的嘴唇湊在她耳邊。“磊……”她嘴唇動了動,囈語。蕭磊很滿意,嘴角有點笑容,又問:“你愛我嗎?”“嗯。”她像是快睡著了,問什麼都只會嗯一聲。
“愛不愛?”蕭磊繼續問她,酒後吐真言,他想聽聽她醉了以後還會不會有所隱瞞。“愛。”她像是有點燥熱,抓了抓耳朵。蕭磊手放上去摸摸她發熱的耳朵,她大概覺得很舒服,不抓了。
“蕭磊和秦雋,你要哪一個?”蕭磊輕聲在她耳邊發問。她嘴唇又動了動,但是聽不清在說什麼。蕭磊輕撫她頭髮,再次問:“蕭磊和秦雋,要哪個?”“磊……”她的聲音又細又小,可他總算是聽清了,很高興。
調整了一下姿勢,蕭磊替她解開內衣的搭扣,從衣服底下抽出來,讓她睡的更舒服一點,又問她:“想不想你爸爸?”“爸爸……壞……壞……”林燕羽說完這幾個字再沒吭聲。
爸爸壞?原來在她的潛意識裡,爸爸是壞人。也不難理解,她們母女倆孤苦伶仃那麼多年,都是拜她那個爸爸所賜。
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蕭磊知道她這是睡著了。她一向淺眠,一打擾就會驚醒,要不是喝了點酒,不會睡得這麼沉,他沒有動,始終保持原先的姿勢。
這一覺一直睡到晚上十點多,林燕羽醒過來的時候看到蕭磊正站在窗口打電話,想爬起來坐著,一坐起來頭重腳輕,差點倒下去,蕭磊回過頭來看到她的動作,趕緊上前扶著她,合上了手機。
“喝多了吧,讓你別喝非要喝,東北的酒很烈知不知道?”蕭磊不無責怪的說。林燕羽捂著發脹的腦袋,抬頭看他:“我沒說什麼吧?”蕭磊目光閃爍,故意道:“說了。”
“說什麼了?”林燕羽有點緊張,不確定自己會不會酒後胡言。“你說……”蕭磊見她一臉茫然又頗有些緊張的看著自己,拉長尾音,戲謔:“想生孩子,生好多孩子。”
生孩子?林燕羽一聽到這話就知道蕭磊在瞎說,伸了個懶腰,問他回京的機票訂的怎麼樣了,伊chūn是個小機場,機票應該不難訂。
“明天的。”蕭磊告訴她。既然她非走不可,那就順著她。林燕羽哪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也就沒cao心。
想起之前他說的話,她有些擔心,悄悄地從行李里找出一個小藥瓶,趁著他不注意,拿到洗手間去。
一晚上什麼都沒吃,蕭磊找林燕羽問問她想吃點什麼,他好給酒店餐飲部打電話訂餐,走到洗手間門口,看到她正仰脖喝水,看樣子像是在吃藥。
一看到蕭磊,林燕羽下意識的把手握緊了。蕭磊有些疑心,餘光瞥了一眼她的手:“手裡拿的是什麼?”林燕羽勉qiáng一笑:“沒什麼,身體有點不舒服。”
拳頭握得緊緊地,蕭磊的視線從她的手向上滑至她的眼睛,她的目光閃爍,顯然是隱藏了秘密,凝視她幾秒鐘。
他看著她的眼神不算凌厲,可大概出於職業習慣,總會給對方一種無聲的壓迫感,仿佛從一個細微的表qíng就能dòng悉對方的一切,林燕羽頗有些緊張,要是給他知道她吃的是什麼藥,他會不會生氣?
“那個藥吃多了對身體有副作用,以後還是別吃了。”蕭磊說完這話走了出去。林燕羽愣在那裡,心qíng很混亂。很顯然,他知道她在避孕,雖然不反對,可也能看出來不大高興。
隨便點了幾樣清淡的小菜和粥,兩人在客房裡吃晚餐。氣氛始終有些冷淡,林燕羽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於是解釋:“我……這兩天不是安全期。”
“上回我帶你去看中醫,醫生說,你的體質寒涼,不容易受孕,以後別亂吃藥了,吃多了不好。等我們回去,我再帶你去看看醫生。”蕭磊的語氣淡淡的。
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是這樣的心qíng,他倆還沒結婚,避孕沒什麼不對,可為什麼,心裡還是刺痛。究其原因,恐怕還是怕失去她,總覺得她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離開自己。
林燕羽聽到這話,默默的低著頭不語,半天才又抬起頭:“以後的事回北京再說吧。”蕭磊沒說話。
第二天一早兩人到了機場才被告知,飛機因為天氣原因已經停飛。天氣預報說,伊chūn即將迎來入冬最大的一次bào風雪。
林燕羽不死心,拉著蕭磊在候機大廳里等,希望奇蹟能發生,然而等了三個多鐘頭,也沒見一架飛機起降。
看著她一趟一趟站起來往大廳外的停機坪看,蕭磊倒似漫不經心,似乎飛機能不能起飛與他無關,他只管用他的黑莓手機玩遊戲。
“走不了了。”林燕羽焦躁的坐直身子望著候機大廳外的停機坪,一架架大型客機停在那裡,卻是沒有一點準備起飛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