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的夾了一筷子放到小碗裡,蕭磊細心的把魚刺挑出來,把魚ròu端給蕭母。蕭母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兒子到底是大了,也知道心疼媽媽了,他小時候,媽媽就是這樣把魚刺挑出來,給他吃魚ròu,如今輪到兒子孝敬媽媽。
“兒子,事qíng過去就過去了,別再想了。”蕭母苦口婆心的勸。蕭磊嗯了一聲,悶頭吃飯不言語。這些天,他都沒有好好吃過飯,想起慕晴就吃不下,然而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吃不下也得吃,人活著並不是只有自己,還有父母親人。
就像這多寶魚,學名叫比目魚,古書里稱之為鰈,傳說這種魚因為眼睛長在一邊,所以不能獨行,必須兩條魚結伴,所謂鶼鰈qíng深,就是指比翼鳥和比目魚。如今這一條成了盤中餐,與它結伴的那一條卻不知在世界的哪個角落。
送走蕭母已經是夜幕降臨,蕭磊獨自在營區里走,不遠處一群戰士正在打籃球,球飛過來正好滾落在他腳邊,他蹲下身把球撿了起來。
一個小戰士跑過來追球,看到蕭磊先是微愣,隨即趕緊併攏五指敬軍禮:“蕭蔘謀好。”蕭磊擠出一絲苦澀的笑,把籃球還給他。小戰士見他表qíng怪怪的,有些奇怪,搔了搔後腦勺,抱著球走了。
球場邊上,蕭磊找了一處沒人的地方坐著,翻看手機里慕晴的照片,照片有一兩百張,每張都非常漂亮,從她十四歲開始,七年間,他替她拍了無數照片和視頻,選了最漂亮的存在手機里,已經看了無數遍。
照片裡,她的表qíng或可愛或安靜,看過的人都說,一看就是個乖巧溫柔的女孩兒。蕭磊不敢閉上眼睛,一閉上眼睛,就會出現她被炸得血ròu模糊的樣子,這麼美麗的女孩兒,一轉眼就被剝奪了生命。
有一張照片是她練功時他拍的,苗條的女孩兒穿著潔白的練功服,修長的手臂舒展,兩條腿繃的筆直,她的身姿優美的仿佛天鵝。
他還記得那天,他看到和她一起練功的男孩兒借著訓練的機會把手放在她渾圓的翹臀上輕撫,他當時就氣昏了,衝過去把那個男孩兒bào打了一頓,男孩兒被他打得鼻樑骨都斷了,被人架出去的時候一臉的血。
這已經是她第二個舞伴被他打跑了,她為此很生氣,好幾天不理他。他跟班似地跟在她身後苦求了兩天,她也無動於衷。
“我送你回家。”蕭磊看到慕晴下課,殷勤的迎上去。慕晴不理他,背著包扭頭走了。蕭磊跟在她身後,想替她拿著包,包很大,一看就很沉,她那麼瘦,能背的動才怪。
“你gān嘛呀。”慕晴很兇的叫一聲。蕭磊要從她手裡搶包似地,讓她很不高興。蕭磊訕笑:“包太重了,我替你背著吧。”“不要你管。”慕晴沒好氣的瞪他一眼。蕭磊下意識的跟上她。
慕晴見蕭磊一直跟在自己身後,想著上計程車自己走,剛打開車門,被蕭磊攔住了,死活不放她走。
“我送你。”蕭磊耍無賴,把她拽到綠化帶,抱得緊緊地。慕晴生氣:“你很討厭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同學全得罪光了,現在沒有人願意當我的舞伴,我媽媽還要到醫院替你賠禮道歉看人家臉色,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蕭磊見她小臉繃的緊緊地,知道她是真生氣,訥訥的:“那小子摸你,我看著生氣。”“誰摸我了,那只是練功時不小心的身體接觸。再說,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你一見到我就摸我。”慕晴忿忿的,想起這事就生氣,覺得蕭磊是個醋罈子,一點小事就吃醋。
“我怎麼能跟他一樣,我是你男朋友,我摸摸你……是天經地義的。”蕭磊當時也才十九歲,正是愛打架鬧事的年紀。
“我正式宣布我討厭你,你不再是我男朋友了,從現在開始,我倆再沒有任何關係。”慕晴賭氣的推開蕭磊胳膊,想跑到路邊去攔車。
蕭磊氣急敗壞,大力抓著她胳膊把她拉回來,緊緊的抱著她的腰,要吻她。慕晴拼命躲閃,可是她的臉轉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不一會兒臉上都是他口水。
嗚嗚……慕晴委屈的哭起來,淚水哽咽。蕭磊有點慌了,他們在一起這麼久,她還從來沒當著他的面哭過呢。
蕭磊捧著她小臉,手指撫去她眼淚,親吻她臉頰:“慕晴,別哭,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就是,你別哭好不好?”她越哭越凶,他怎麼哄都哭,他抓耳撓腮急得沒辦法。
“葉阿姨來了。”蕭磊qíng急之下騙她。果然,慕晴聽到這話一陣哆嗦,眼淚都被嚇了回去。自從蕭磊打人的事被葉馨然知道,葉馨然就告誡過慕晴,蕭磊那小子脾氣不好,讓他倆不要再來往了。
沒看到葉馨然,慕晴意識到自己又上了蕭磊的當,委屈的撇著小嘴抽泣,雖然生氣,眼淚卻不再湧出來。
蕭磊緊緊的圈著她,在她耳邊低語:“慕晴,我是太愛你了,才會控制不住,跟你跳舞那小子,長著一雙三白眼,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好人,不騙你,我看人特准,他就是趁機占你便宜。我要是不教訓他,他以後還得揩油。”
蕭磊對自己打人的行為毫無悔意,就算對方鬧到他家鬧到學校,他也不後悔,他的女孩兒,誰也不能打主意。他從小到大,和人打架無數,算那小子倒霉,一點也不經打。
“你太衝動了,這對你不好。”慕晴抽抽噎噎的說。他都是大學生了,上的還是軍校,打人是要犯紀律的,萬一因為這事被學校開除了,他家裡人肯定怨她,這道理葉馨然都跟她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