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进出柏城的所有路口,日寇均设了岗把守,没有中村签的通行证是绝对说眼不
了鬼子放行的,尽管他所开的小车车主——柏城商会会长还是个亲日派。将车开回
商会会长家里去吧,这不啻是自投罗网;回自己的住处更不行,日谍一定已知自己
与谷元瑞的关系了……
李云飞绞尽脑汁将柏城内一切尽可能去的地方反复考虑过后,结果都觉得有危
险。瞅瞅反光镜,“尾巴”已咬得更近了,尽管他已用最快速度在这寂静无人的雨
夜街道上捉迷藏般的拐了七八个弯!他慌了起来,有些泄气地问:“姐姐,我已想
不出逃脱日冠魔掌的办法了,凡我所熟悉的地方均不安全!不知你可有奇妙的去处?”
李云月也早就发现身后有车跟踪,但她已置生死于度外了;而身边的玉娘却吓
得缩成一团紧搂着她哭。李云月本来就很同情这个落难女子,半月前听丈夫说玉娘
已经怀孕,她就更加喜欢她了。此刻李云月除了忍受失夫的痛苦外,还要安慰玉娘,
生怕惊吓会影响她腹内的胎儿。可怜丈夫惨死之后,唯一能留的就这一丝骨肉了,
她也忧虑能否逃脱啊!
“日本人紧跟在后,即使有几个你姐夫的朋友,我们也不能去连累别人呀!”
李云月沉思了一会,忽问,“对了,天主堂怎样?日本人总不至于冲进天主堂在美
国神甫面前行凶吧?”
李云飞顿觉有了希望:“嗯,那当然,倭寇未必敢在美国人住处肆无忌惮的!
天主堂你有熟人?”
“你忘了上个月在立山公园游玩时,有个被倭寇拖住调戏的姑娘吗?”
“哦,记得——好漂亮的姑娘!要不是姐夫端出中村司令翻译官的牌子救了她,
那姑娘早被野兽般的日本兵糟塌了。”
“她就是城西天主堂神甫艾维·姜的女儿呀!她父亲是华裔,所以她长得很像
中国人。那天你走后,那姑娘一定要我和你姐夫去见见她父亲。盛情难却,我俩便
去了。艾维·姜听了女儿的哭诉后,再三向我俩表示感谢。”
“你还记得去天主堂的路吗?”李云飞问。
“先开到玄山公园后门,那儿往西有条小马路,往那拐上两个弯就到了。”
待小汽车七拐八弯插进公园后面的小马路时,“尾巴”终于被甩掉了,到达天
主堂门前,李云飞用英语跟守门人说了一通话,不一会大门就打开了。艾维·姜和
女儿维妮热情地将他们的小汽车迎了进去,并吩咐守门人约翰把客人的车送进车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