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李云飞他们也就安全离开天主堂了。
小汽车是环城开的,约莫二十分钟了,已经绕城半圈,前面已到了柏城的风景
胜地龙山。艾维·姜曾到过这里游玩多次,对风景区的曲折道路和数不清的岔道他
都很熟悉。他想,既然我又不想闯出城去,何不开进龙山与日本人摆上一会儿迷魂
阵?于是他关掉车灯,一扳方向盘,钻进了龙山。
八
此刻,天主堂的那辆车也在雨幕中疾驰。李云飞身上穿的是神甫的黑袍,鼻子
下贴了两撇浓密的短须,坐在他一旁的玉娘俨然成了一个美国姑娘;后排位子上坐
的是心胆俱碎的李云月。
“云飞,你那助手田兰情况怎样?”善良的李云月总是担心着别人的安全。
“凶多吉少吧,”李云飞泄气地答,“昨晚我第二次打电话去,已无人接了。”
“唉,云飞,你也不小了,田兰这姑娘不错,你干吗不和她结婚呢?”
“姐姐,这种时候还谈这?再说,我可不愿意娶个干特工的妻子!”
“你呀,这么任性,叫我怎么能放得下心哪……”
玉娘静静地坐在那,一字不漏地听着这姐弟俩的谈话,心里忽有了一种打算。
沉默了一会儿,李云月问:“现在我们去哪?”
“必须出城,赶到第一个接头处去。”李云飞咬着牙道。
“日寇每个路口都有岗卡,我们出得去?”
“我也为这焦虑。日寇知道我们情报必送重庆,必定会在西、北两个方向的路
口严加盘查的。”
“月姐、飞哥,”一直恐惧地盯着前方的玉娘忽地扭头道,“我们就往城东出
去吧,只要能够出城,我们多绕点路去重庆不也行吗?”
“城东也是有岗卡的。”李云月说。
玉娘忙说:“那边不严。上个月我和谷先生到龙山玩了一趟,回头绕出东门外
逛了一圈,我见那岗卡只有两个日军把守,其中一个正在调戏一个过路女人,见了
我们的车连问都没问就放行了。”
“嘿,那怎么可以比呢?那次你坐的是日军总部的车,我姐夫又是中村的红人!”
李云飞觉得玉娘太幼稚了。
“这我知道,”玉娘出人意料地说,“我是说我们可以从这里想个办法。因为
我发现日本兵多是色鬼,要是有个女的去缠住他们,我们的车就可以乘机冲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