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想解除主僕誓嗎?現在我替你解除了,你自由了。」
這的確是雨師瑤一直想要的,但赤水濯纓在此刻解除兩人之間的主僕誓,卻好似一巴掌打在她臉上,讓她臉上火辣辣的疼。
雨師瑤揪住她衣襟:「我不是不分是非,我只是,只是覺得這其中或許有內情,他不是那樣的……」
「那你就自己去親眼看看吧。」
濯纓拂去她的手,並不是在生氣或是反諷,眸色鎮靜地對她說:
「上清天宮仙人的職責是守護天下蒼生的安危,而非在這種時候,去為一個疑似罪魁禍首的魔頭洗清嫌疑,你若不服,你便去替他申辯,這是你的自由,我不會阻攔。」
雨師瑤難堪地站在原地,杏眼裡蓄滿了眼淚。
她如何不明白。
這麼多的魔胎,一般的魔族根本無法孕育出來。
可是——
若真是那萬分之一的可能呢?
如果真的不是他呢?
這世間,若連她都不相信厲星瀾,還有誰會相信他?
雨師瑤似終於下定了決心,她擦掉臉上淚水,眸光堅定地對濯纓道:
「……我,我一定會去查明事情的真相,給你一個交代。」
「不是給我一個交代,是給你自己一個交代。」
雨師瑤咬了咬唇,沒有反駁濯纓的話,轉身便朝著崑崙山的方向而去。
封離神君看到這一幕都震驚了。
【你這孩子怎麼把她放走了!她這時候去找那個厲星瀾,豈不是羊入虎口!?】
清源神君也道:
【你將雨師瑤從你身邊放走,就不怕西海龍母向你要人?】
濯纓神色淡淡,一邊觀察這些魔胎一邊道:
「雨師瑤人不壞,就是實在拎不清,如果此時把她留在上清天宮,她給厲星瀾通風報信,後果不可估量,還是讓她離開更好。」
【萬一她被厲星瀾挾持呢?】
「她不早就被挾持了嗎?」
並不是身體被束縛才叫挾持,思想被困住才是更牢不可破的枷鎖。
「有點時候,人就是要親眼看著自己死一次,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蠢。」
這一點,沒有誰比她更清楚了。
不過濯纓心裡清楚,厲星瀾只會挾持雨師瑤,不會真的傷她性命。
畢竟他但凡有一點地盤,當初在崑崙山也不會用這麼多心機讓雨師瑤對他越陷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