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一開始討厭得要命的人,卻為了救她寧願自己受傷。
「我應該聽你的,對不起,我信錯了人,愛錯了人,厲星瀾從頭至尾都是在利用我,而我卻……」
「誰說他從頭至尾對你都是利用?」
站穩的濯纓撫平衣襟的褶皺,彎唇輕笑了笑。
只是這抹笑意,比方才譏諷雨師瑤時更加殘酷,更加冷得讓人心尖發顫。
「我不覺得一個根本不知道愛為何物的邪魔,能夠有那麼出神入化的演技,憑空表演出一往情深的樣子,你一定是在你們的相處中感覺到他對你有情意,所以才會越陷越深。」
厲星瀾沒那麼無所不能,而徹頭徹尾的虛情假意也不可能騙到雨師瑤。
外人無從得知,但他們自己,一定在相處的某個時刻,能感覺到對方的真心。
哪怕是摻雜在無數謊言與陰謀中的真心。
厲星瀾出生至今,都如螻蟻一般掙扎求生,雨師瑤對他噓寒問暖,千般萬般的好,他不可能連一瞬間的動心都沒有。
但問題是——
那又如何?
「即便他真的對你有幾分感情,你真的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喜歡過的人,這樣的喜歡也沒有任何意義。」
說到此處,她的尾音如霧般輕柔,將雨師瑤已經死透了的心再籠上一層寒霜。
「在生死面前,他仍然會捨棄你,毫不猶豫的。」
站在她面前的雨師瑤,和藏身於水中的昭粹,都像是被這句話擊中般,渾身僵硬得一動不能動。
寒風從心臟的位置呼嘯而過,吹散了最後的餘溫。
濯纓看著雨師瑤痛苦得幾乎碎裂的模樣,心底愈發平靜。
儘管痛苦吧。
唯有這種能將人擊碎的痛苦,才能使人脫胎換骨,徹底清醒。
「……你想要我做什麼?」
雨師瑤面色蒼白地扯了扯嘴角。
「你不是一個有心情普度眾生的人,你說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
濯纓彎了彎唇角。
你看,人只要清醒過來,再笨的人也能變得稍稍聰明一些。
「雖然現在上清天宮已經有所行動,但厲星瀾的魔胎和胎液,已經有許多順著泥土流入地下河,而地下河最終又會匯聚在海域,首當其衝的,便是最近的荒海。」
雨師瑤長睫顫動,意識到了什麼。
「你自己接觸過胎液,應該清楚這些東西對生活在深海的仙族會有什麼樣的影響,我不會白白幫一個人,我救了你,你就得付出報酬。」
見她迷茫地望著自己,濯纓笑意愈深。
只是??那笑意浮在那張淡雅絕俗的面龐上,不顯親近,唯有一種冷冽的野心無聲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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