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人數平分,看似公平,但北海又認為自己離荒海最遠,憑什麼要出這麼多人,冒這麼大的風險?
不管怎麼安排,都有一方不滿,誰都不願意吃虧。
反正現在魔息都聚集在荒海,暫時蔓延不到他們這邊,那大家就都耗著唄,看誰先沉不住氣,誰就是那個冤大頭。
謝策玄不過在後殿聽了一會兒,就聽得一肚子火氣。
他冷嗤一聲:
「這都火燒眉毛了,居然還有空在這勾心鬥角?看來這海域仙族死得還是不夠多,再多死幾個,恐怕就不至於拖拖拉拉到現在還議不出個結果了。」
濯纓反倒笑了笑。
比起上清天宮,這裡的氛圍才是她最熟悉的氛圍。
每個人面上笑吟吟的,其實心裡恨不得把對方捅個十七八刀,偏偏還在坐在一張桌上,虛情假意地演一番仁義道德,再拐著彎地推對方去死。
「要是沒結果,雨師瑤就不會叫我們來了——她人呢?」
濯纓剛要問身旁的衛兵,便見前殿的一扇門被人猛然推開,一個熟悉的人影就站在門外。
「把水魂珠交給我,我一人獨去即可。」
濯纓神色微訝。
站在那裡的人赫然就是當日與他們分別的雨師瑤。
雖然只分別了短短一日,但眼前的雨師瑤已經不見當日被厲星瀾推出去送死時的軟弱,就沖她方才那番話,便足矣叫人另眼相待。
西海龍母變了臉色,呵斥道:
「是誰將瑤兒放出來的?這是什麼場合,輪得到你一個小丫頭說話?來人,把我給她押回去——」
「慢著。」
北海龍王出聲道:
「西海龍母莫急,我們議了這麼久都沒議出個結果,多虧你們家龍女這一提點,這解決辦法不就擺在面前了嗎?」
南海龍王恍然:
「雨師瑤是水龍一族,又是西海龍王與龍母之女,論血脈精純,恐怕那些尋常精銳加起來也不及龍女一半,只是……終歸仙力微薄了些。」
「這有何妨?」北海龍王捻須笑道,「你我各路龍王合力,借她幾分仙力,加起來還怕不夠催動水魂珠嗎?」
「——誰敢叫我孩兒去送死!」
西海龍母一改閒散模樣,霍然起身。
「那水魂珠不過是個媒介,拿它淨化魔息,得將操控者的魂魄融於水魂珠中,魔息被水魂珠吸收後,那是要用自身魂魄來淨化的!你們給瑤兒再多的仙力,那魔息仍然會污染她的魂魄,她日後即便不墮魔,也無法在修行上前進半寸,橫豎都是個生不如死!」
她轉頭對雨師瑤怒斥。
「還杵在這裡做什麼,還不滾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