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訓練了多久?」
靈瑟想了想:「兩……三個月?」
濯纓立刻對葉時韞道:
「時韞,不必教這些了,時間來不及,你現在用你的羅盤算算城中地下河的走勢,多挖幾個井眼,再讓這些婦兵幫著儲水,以防敵軍火攻。」
靈瑟不滿:「我把她們編進來可不是為了打雜的……」
濯纓都差點被氣笑了。
才訓練了兩三個月,就要將她們往前陣送,和送她們去死有什麼區別。
「她們做的事很重要,而你——」
「怎麼怎麼?」靈瑟顧盼生輝的一雙眼亮了亮,「我可以參與了?」
濯纓忍了她一路的火氣,終於在此刻露出苗頭:
「現在人手不夠,靈瑟神女要是願意幫忙,不如去幫忙挨家挨戶收金汁。」
金汁?
靈瑟回頭問身後的官員:「那是什麼?」
這些個被她欺負過的官員們全都笑眯眯的,緩緩解釋:
「金汁嘛,就是一種重要的守城物資……」
既然重要,靈瑟便也沒多想,這裡所有人都在忙,只有她閒著,無聊死了。
「那還等什麼?走吧走吧。」
濯纓派了幾人跟著她,確保她看到金汁被氣跑後也有人能繼續幹活。
接下來還有……
「你真不理我啊?現在儲備的守城物資已經挺充足的了,真的,我以前還打過比這還慘的仗,你不用那麼緊張,守城戰我們占優勢呢……」
走在前面的濯纓停下腳步。
身後跟著的這幫官員或許讀不懂自家夫人的臉色,但揣摩上司的時候全都是人精。
不等濯纓發話,這群人便藉口提前去看造壕車的進度,待會兒再來向濯纓稟告。
閒雜人等如鳥雀而散,河岸瞬間靜了下來。
垂柳依依,春日桃濃李艷,沿著河堤開得熱熱鬧鬧,全然不知人間的烽火狼煙。
「你都不緊張,我緊張什麼,就算緊張,那也是緊張我自己的事能不能成功。」
濯纓轉過身,冰雕玉砌似的一張臉上如霜雪封凍,沒有一絲絲的笑意,遠山淡影的眉輕攏著,如霧如煙。
似乎的確如伏曜所言,她好像在生氣。
謝策玄撓撓臉。
「你生氣啦?」
濯纓面無表情,一字一頓:
「我沒有,我生什麼氣,有的人自己都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我為什麼要生氣,當了幾百年的少武神就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以為自己一個人就能力挽狂瀾嗎?簡直狂妄自大,心浮氣盛,剛愎自用……」
視線驟然一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