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可能發自內心的喜悅?
她終於走到了赤水闕的眼前。
涼如秋月的眼眸中顯出幾分淺淡笑意,與濯纓更有八九分的神似。
「是因為自知虧欠,自知負心,所以才怕我會報復你嗎?」
聽了這話,赤水闕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不可能會原諒自己,於是也就放棄了虛與委蛇,扯了扯唇角道:
「負心?我縱然負你,但你又是什麼清白之身嗎?」
赤水闕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別以為我不知道,阿姮,你那麼和順的性子,若不是為了那個男人,你永遠都不可能對我刀劍相向!是你背叛了我!」
這……
就連昭粹看向濯纓的目光都變得八卦起來。
宮妃竟然與外男有私,還被父皇發現,難怪父皇那麼恨姮妃,也連帶著對姐姐那麼厭棄。
濯纓卻眉尖輕蹙。
「不可能。」
她母親都有從重重戒嚴的宮城裡逃出去的本事,要是真有心上人,何須在宮中日日借酒澆愁,還多此一舉的刺殺人皇,引來無數麻煩,她大可以直接一走了之。
而且這個媧皇宮女君……
她盯著女君的臉道:
「你不是我母親。」
縱然母親拋下她離開的時候她還尚且年幼,但不需要任何理智的分析,濯纓能感覺到,她身上沒有母親的氣息。
赤水闕怔了怔,又緊盯著女君的臉瞧了許久。
女君笑著問:「她說我不是,那你呢?你覺得我是不是你的阿姮呢?」
赤水闕啞然無言。
「認不出是吧?」她嗓音幽幽,辨不清是喜是怒,只是輕若拂塵道,「阿姮,只是短短几十年而已,他竟然連認都認不出你了啊。」
濯纓見她抬起手,剛要衝上去,就又見一道靈流以她為圓心蕩開。
「小心!」
原本靠著濯纓休息的謝策玄猛地回過身,將她護在懷裡的同時也將小柳兒一併拽了過來。
嗤——
鮮血如注,溫熱地噴灑在濯纓肩上,她驀地抓緊了他的衣袍。
與此同時,赤水闕的瞳孔也驟然放大,無神地定格在了這一瞬間。
——媧皇宮的那位女君,親手擰斷了他的脖頸。
這位統治大雍數十載,親手帶領大雍走向盛世,又親手埋葬了盛世的君王,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在了自己的陵墓之中。
朱衣女君緩緩轉身,面向濯纓,視線落在如一座巍峨玉山遮蔽著她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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