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繼承了祖神直系血脈的長生帝君。
這就是……須彌仙境的最強者。
「……父親為何來此?」
一貫笑吟吟的靈瑟見到自己的父親,頓時斂去了滿面的笑意。
不過,臉上的神情與其說是畏懼, 不如說是戒備。
濯纓的視線掃過靈瑟的臉,據說長生帝君痴守媧皇宮女君多年,深情不悔。
如果真是這樣, 那長生帝君對靈瑟這個繼承了他和女君血脈的孩子, 應該是千嬌萬寵的護著, 怎麼看靈瑟的表情, 兩人的關係似乎並沒有想像中的好?
「人間界改換新人皇這樁事, 你辦得很糟。」
長生帝君的嗓音溫和如落雪簌簌,比之前濯纓想像的要年輕得多,但聽在濯纓等人耳中,卻感受不到半分父女之間的溫情。
威嚴冰冷的法相如一頭巨獸籠罩上空。
哪怕語氣再溫和,也充滿了絕對上位者帶來的壓迫感。
靈瑟無意識地吞咽了一下。
「……人皇終究是死在我們媧皇宮的手上,我不覺得我辦糟了,就算沒有辦好,自有母親問罪,跟父親你又有何干係?」
「新任人皇,不是媧皇宮或須彌所扶持上位的人選,前任人皇,也不是由你親自推翻。」
他徐徐出聲,沒有起伏的語調有種溫和又冰冷的質地。
「甚至於,在蕪州城遇險,那位扶持舊人皇的荒海少君打上門來時,你沒能掌控局面,而是被發配去運送金汁——靈瑟,你告訴我,這就是身為媧皇宮後人、長生帝君之女的你,該做的事嗎?」
長生帝君並未疾言厲色,只將發生過的事一件件擺開說明,便讓靈瑟臉色蒼白。
那一對靈動逼人的杏眸蓄了幾分水汽,若非她不肯示弱,怕是要當場落淚。
難怪靈瑟方才說她自身難保呢。
「——她為何不該做?」
兩人之間突然插入一道清冷嗓音,就連靈瑟望過來的目光都有些意外。
濯纓仰面看向立於空中的法相,淡聲道:
「她逼迫無心皇位的永寧公主加入戰局,她無視人間界的規律,擅自將自己的規則強加給所有人,打下城池,卻又丟了城池,讓許多百姓為她的任性付出了慘烈代價——只是讓她去運送金汁,她如何不該?她比任何人都該贖罪!」
靈瑟愕然愣在當場。
她自出生至今,除了母親,還沒見過第二個人敢同父親這麼說話。
哪怕話里的意思是在罵她,她都不覺得生氣,只覺得——
好厲害。
她也太敢了。
長生帝君也終於將視線落在了濯纓的身上。
一瞬間,濯纓便感覺到了一股無言的力量覆壓而下,不是壓在她身上,更似壓在她心上,壓得她喘不過氣,壓得她神識震顫。
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絕對實力,足矣讓濯纓一個中三品仙階的仙人跪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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