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吸力把他拽得一個踉蹌,方霽扶住桌沿站定,再抬頭的時候,重新運力,那片青鱗像是融化了一樣,慢慢地飄散在了歷拂衣的胸口。
「就是這樣。」方霽抬起頭,朝洛疏竹露出一個笑。
洛疏竹卻沒說話,她只是笑著點了點頭,無聲無息地坐到椅子上,沉默地看他的動作。
時間過了許久,一直到月上枝頭,方霽捂住自己的胸口,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間的汗水,整個人癱坐在位置上,「終於結束了。」
他感覺歷拂衣像是一個無底洞。
每一次他把鱗片送到他心口的時候,歷拂衣身上就會延伸出一道青光,扯走鱗片,但他那青光又太過暗淡,只能依靠不斷吸納方霽的力量,才能慢慢把鱗片融進心口。
其實不該這樣的,龍鱗歸於本體,本該是極其容易又順其自然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如此費力。
方霽歪頭想了許久,也沒想明白,最後他側頭望向洛疏竹,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說……有些異常麼?」洛疏竹交叉握著的雙手僵了一下,才緩緩回答:「大概是因為,龍鱗被別人用了太久吧。」
不知道遲婧懷用了什麼方法,那龍鱗放在她的身上,無比契合,就好像是她原本生長出的一樣。
她勉強笑笑,像是為了確定什麼似的,又問:「所以現在是全部歸位了,是麼?會對他有什麼影響麼?」
方霽覺得她問得小心翼翼的,他伸手慌忙擺了擺,「不會不會,你放心吧。」
洛疏竹感覺自己沒法放心。
她看著歷拂衣的面容,朝前面走了幾步,半蹲在床頭,想要確認仔仔細細地看看他,是否有什麼變化。
她伸手想去摸一摸他的脈搏,但洛疏竹看到指縫間未曾擦乾淨的血跡,又把手收了回來。
歷拂衣呼吸平穩但微弱,沒變好、也沒變差。
她承認自己有些太心急了,在這世上,就算是再厲害的治療之術,也該等一等,才能有效果。
手腕處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或許是在用劍的時候扯到了。
她今日沒換藥,也沒休息,傷口上方的衣物還泡了血水,此時即便經過了簡單處理,依舊是濕濕黏黏的很不舒服。
洛疏竹側過頭,在鏡子中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那我先回去換件衣服。」
從剛剛見到她的時候,方霽就覺得她該休息了。此時洛疏竹抬腿欲走,反倒讓他感覺輕鬆不少。
未曾想,她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我是不是少取回來幾片龍鱗,所以他才沒醒?」
方霽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猶豫著開口的時候,另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