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來來往往的人不少,但歷拂衣的視線,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到院中女子的背影上。
她將寬大的袖子捲起,透出小半截白皙的手臂,正低著頭,拾起地面的一片紫鱗。
她指腹輕輕拂過上面凹凸不平的痕跡,然後把鱗片握在手心,轉過頭來。
洛疏竹看到他的時候,眼睛瞬間彎了彎,「拂衣,你回來了?」
「嗯。」他笑笑,「你又找到什麼了?」
「你看這個。」她指指鱗片上面的痕跡,「這不是刀留下的,也不是劍。」
「還有,你離開的時候,醫師來過了,她說,孔繁成沒有中什麼藥或者毒。」
這也算是意料之中,他也當了許久的郎中,怎麼可能輕易中毒?
洛疏竹看著歷拂衣默默把她捲起的衣袖放下,又繼續開口:「你看這地面的痕跡,打鬥很少,大多應該是孔繁成因為痛苦,不由自主掙扎留下的。」
「所以,」她給出結論,「我覺得他是束手就擒,而起,他不是寫了:『我有錯』。」
歷拂衣眉頭皺了一下:「我問了項叔,他也不知道『錯』在哪裡。但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穫,有一個新的可能,這場災禍,是針對,當年跟在歷岑身邊那些人的。」
歷拂衣無法準確地判斷,歷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對於這個父親,說不上埋怨,更多的是——空白。
歷岑並不偏心,也會像所有父親一樣,關心、愛護自己的孩子,但他太忙碌了。
那時候天界的大戰一觸即發,所有人都做不到太過安逸。
可是除了忙碌,在勉強能夠見到歷岑的時候,歷拂衣偷偷透過門縫,看到的,卻是或冷漠、或爭吵的父母。
在一次極其激烈的爭吵後,他跑過去,看見廢墟里虛弱倒下的母親,眼中透出些瘋癲的怨恨。
對他的怨恨,對他們的怨恨。
——然後宋殊欒就成了偏心的母親。
洛疏竹的聲音打斷他的回憶,在耳畔響起:「歷岑身邊的那些人,都怎麼了?」
「嗯……回來的路上我回想了一下,他當時有八個手下,這些年,陸陸續續地死了五個,一個瘋了,現在,就只剩下項叔和另一位女子。」
「我已經派人去保護剩下的三人了,希望能有點用。」
「對了,還有個線索,是孔雲光發現的,你看這裡。」
洛疏竹驟然發聲,她手指了指一側的假山山石。
左邊一塊再普通不過的山石上,有一道黑色的痕跡。那黑色並不深,又因為是假山山石上的一道,可以說是毫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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