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拂衣甩甩頭,他看清自己的四周時,才終於發覺,夢醒了。
幻境已碎,火是現實中的烈火。
他捂住發脹的頭腦,感覺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拉扯著他。
歷千霄的大殿前本是一方靈池,此時此刻,靈池塌陷,池水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橙紅色的天火。
火焰呈旋風一般,帶著強大的吸力,要把一切吞噬其中。
天火難熄,一丁點的火種,燃燒開來,就能摧毀一切事物。
歷拂衣看著不斷被捲入其中的侍衛、族人,猛然間想起一個詞——祭台。
宋殊欒就站在池邊,艷麗的容顏被火光映襯得更加明媚,她驀然轉過頭,溫和地笑了一下。
這樣的笑讓歷拂衣心中警鈴大作。
他望向在夢中昏睡不醒的眾人,當機立斷,隨手扯下一旁垂下的紗幔,拉過景乘風,將他的胳膊和柱子綁到了一起。
火焰帶來的風卷著他往「祭壇」不斷靠近,他此刻,也只能做這麼多了。
自顧不暇的時候,所有人都必須清醒地自救。不然,他想,最後的結果,大概就只能是,大家都燒成同一把灰燼,分都分不開。
「四妹……」宋游塵的臉被火光映襯得很紅,他死死地扒住靈池的邊沿,不讓自己跌落進去,「我沒想過……我只是遵照吩咐,把玄峰趕出族去。」
「我以為……歷岑只是想要他離開的。」
「二哥,」宋殊欒依舊是笑的樣子,「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沒關係,咱們兄妹一場,死在一處,也算命中注定。」
她伸手,往天火中輕輕一按,火勢瞬間更加旺盛。
歷拂衣「砰」的一聲撞在池邊,身邊已經沒有其他固定的東西,他別無他法,只得也學著宋游塵的樣子,拉住靈池的邊沿。
邊沿滾燙,他兩手按在上面,發出些「滋啦」作響的聲音。可即便再痛,誰也不會鬆手。
越來越多的人和東西,被捲入浩大的火中,火勢越來越猛,宋殊欒突然繞到同樣掙扎的歷千霄身後,從他的後背,用靈力拽出來什麼東西。
歷千霄忽得驚叫一聲,力量的流逝讓他的恐慌愈發強烈,他不願相信,在如今這番情況之下,一向疼愛的自己的母親,會再次給予他痛擊:「母親?!」
宋殊欒卻沒有看他,她輕撫手中的長尾,目光繾綣:「這是玄峰的狐尾,歷岑的兒子,不配再用。」
「我已經沒有遺憾。」她這樣說,然後驀然用狐尾,捲住掙扎的三人,朝池中跳去。
歷拂衣感受到火焰一寸寸的逼近,他猛然出劍,想要斬斷腰間的那條尾巴的時刻,卻聽見她突然問:「我若把洛疏竹的那樣殺了,你會像我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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