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比如……想通了自己也在乎我?」
洛疏竹用淺笑回答他的問題。
歷拂衣不依不饒,「是不是?嗯?」
她依舊是不答,只繼續笑著。
他沒等到想要的回答,猛地翻身平躺過去,聲音幽幽:「算了,我也不是很在意。」
*
這一夜,歷拂衣過得很不安穩。
他在昏沉中逐漸睡著,闖入他夢中的卻不是什麼美好的景象,反反覆覆,一會兒是闞玄峰,一會兒是他的少年時期,一會兒又是宋殊欒。
他把這一切都歸咎為昨日幻術的影響。
定親宴時,殿中的紫煙和九尾狐族禁地中的紫霧一脈相承,他當時在洛家為了拔除太多身上沾染的紫霧,吃了太多紫雲果。
也就是因為這個,他才能在宴席之上,比景乘風等人,多一絲清明和力量。
他如今尚且如此,那其餘眾人,這一夜,恐怕是輾轉反側,難得安穩。
大夢初醒,天還未曾亮起。他揉揉發脹的額角,沒去打擾一旁的洛疏竹,反而悄悄推門而出。
良久,他將一捧帶著露水的鮮花,輕輕地放在床頭。
歷拂衣盯著嬌艷欲滴的花朵,破天荒地承認,自己有時候,確實是有點小心眼。
但這也算不上是缺點。
昨夜洛疏竹和他提到,黎辭風送了她一枝花。
她說她未曾收下,可這句話卻輕輕地飄進了他的心裡。
如今這一捧花立在床頭,歷拂衣幾乎已經能夠想到,她看到這花束的表情。
應該會先是驚訝,然後啞然失笑。
歷拂衣滿意地點了下頭,又一次沉默地走出了殿門。
有一個地方,在夢中重複出現,他低頭想了想,還是要再去一回。
瑩瑩的池水倒影出宮殿的模樣,古樸大氣,但此刻毫無人氣,看起來有些陰森。
即使許久未曾到過這裡,但歷拂衣依舊是輕車熟路,因為這個宮殿的主人,便是宋殊欒。
母子多年,縱使不算親厚,但到底相互了解。他不信,宋殊欒就這樣走了,什麼也不曾留下。
她那樣的性格,如果可以的話,一定還會留下對他、對歷千霄的「致命一擊」。
因為,她就從沒想過,讓大家安安穩穩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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