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把木劍都發出類似「樹枝折斷」的咔嚓聲,但表面卻沒有任何破損。他咬牙把洛同威的劍挑起來,從橫斜的間隙里鑽了出去,反身想去刺對手的側腰。
又是「咔噠」一下,兩劍相互錯開,洛同威的防守也是密不透風,讓人無法近身。
沒有靈力加持,一段時間的重擊之後,歷拂衣已經開始疲憊,他虛虛地蹭了下額前的細汗,喘著粗氣去看對面的人。
在同齡人中乃至父輩中,他從未遇到過如此棘手的敵人。這些日子接連遇到了洛同威、和通雷塔中的白衣人,歷拂衣才真的理解了「人外有人」的意思。
如今這情形,雖不至於毫無招架之力,但說一句「被壓著打」,倒也不為過。
好在,洛同威並沒什麼傷人的意思,他總是在劍尖接近要害的時候,暗暗地移開一寸,只是歷拂衣的袖口、衣領這些位置,還是免不了被劃開。
說是比試,倒像是長輩硬逼著他修煉,一刻不停地餵招。
後背被一寸一寸浸濕,如果不是真的感受不到惡意,歷拂衣幾乎都要懷疑,自己會不會被拖死在這裡。
洛同威感受不到疲憊,但他不一樣。
「起不來了。」很久之後,他把木劍插到土中,順勢抱著劍半跪了下去。汗水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歷拂衣抬起頭,眯眼去看逆光站著的人。
洛同威終於沒再動,他摩挲著下巴評價:「還行。」
*
舒爽的風輕飄飄地穿透外袍,一瞬間帶走所有疲累,手腕的酸澀也在這一刻消弭殆盡,歷拂衣活動了一下身上各處,只感覺周身的脹痛都已消失。
手中的木劍「唰」地一下消散在空氣里,他重新抬起頭,卻見到洛同威已經重新落座,他又了斟一杯酒,輕輕地往前一推,放到對面空位的桌面前,示意他過去。
「結束了麼?」歷拂衣大方落座。
「怎麼?還沒玩夠?」
「不是,」他把一大杯酒都倒進喉嚨里,又感覺舒爽許多:「我只是以為,你還會又別的考量,畢竟修為不能代表一切。」
「你說的沒錯,心性也同樣重要。」洛同威笑了笑,「但對於你,沒這個考驗的必要。」
他說:「其一,你身上有九尾靈狐的血脈,幻術對你不怎麼生效,若是考驗,很容易被戳破,白費力氣。」
「其二,三百年雷罰的磋磨之下,都還沒瘋的人,應該……心性不會太差。」
歷拂衣抿了下唇,沒有開口,也沒有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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