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珠被扣在歷拂衣的手裡,在無人注意的瞬息,灰色的煙霧順著祟影鞭流淌而上,瞬間沒入他掌心的傷口。
渾身的燥熱更加嚴重,高塔也在此時瘋狂振動,黎辭風感受到一股極其嚴重的暈厥感,他扶住一旁的書架,卻依舊有一股由內而外的痛苦。
黎辭風低頭看了看自己,驀然產生出一種荒謬的茫然感。
——他好像,在慢慢失控。
烏橫之前提醒過他,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確地感受到自己的失控。
腦海中仿佛捲起巨大的黑色漩渦,摧枯拉朽地侵蝕他的意識,他想要去喊烏橫的名字,卻發不出什麼聲音。
這一次,缺沒有誰發現他的異常。
敏銳如他,黎辭風突然便意識到了什麼,他低頭望向手中的骨鞭,後背驀然生出薄薄一層冷汗,腦中一瞬間只有兩個字:「祖父。」
一切不適的源頭,似乎都縈繞著他——黎渚。
這個認知擊破了他最後一點防線,他在此時勾唇,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後脫力、失控、昏迷。
這具身體重新回神的瞬間,他已經不是他。
*
「黎辭風」的目光略開前方的洛疏竹,緊緊黏住歷拂衣的掌心那處。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其餘的,他都不放在眼裡。
他侵略的眼神太過明顯,洛疏竹側了側身子,擋住他的視線,低聲對歷拂衣道:「護好流光珠。」
話音落下,儘管她還想再多說什麼,但對面的人耐心耗盡,沒再給他們留下任何喘息的空間,頃刻間已然動了手。
這是洛疏竹第一次見到祟影鞭的威力,細長的骨鞭握在他的手中,上下紛飛,仿若銀色的游龍。
每一鞭都裹挾著尖銳的殺意,直衝面門。
她率先擋了上去,就好像五千年前一樣,瑩白的鞭子一圈一圈纏在九殺劍上,相持不下。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九殺最後一劍上的裂縫仍在,而祟影鞭也未曾被修復。
——他們都需要流光珠。
鞭子揮舞的疾風將周圍的書架帶倒,沉重的書架相互碰撞,發出一聲一聲的悶響。接著,架子上成百上千的書冊「嘩啦啦」落地,好似一場驟雨。
歷拂衣一劍揮開頭頂砸下的書架,他一手握住流光珠,餘光瞥見正在纏鬥的洛疏竹二人,卻分不出太多精力幫她的忙。
烏橫的長劍「砰」地一下切開他左手邊的書架,尖刃堪堪掠過他的眼前,還順勢削掉了他的幾根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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