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晃動接連而來,他用長鞭捲住烏橫的腰腹,隨意地拖著他,從頂層一躍而下。
洛疏竹已然隨著他追了出去,只是在回望過來的時候,透漏出些許焦急的神色。
歷拂衣迅速地起身,揮手讓她快走:「別管我!去追!」
*
汗水順著面頰滑落,燥熱、喘息。
洛疏竹出劍揮開纏在她四肢的藤蔓,看著天邊逐漸遠去的幽藍色,感覺心口的惡氣無處抒發。
歷拂衣從身後追上來的時候,率先看到的就是樹林中央的深坑。
坑中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有生命的藤蔓伸入坑中,不斷地攪動、纏繞。
他持劍猛地一劈,扭曲的藤蔓齊齊斷裂,歷拂衣朝下看起,果不其然看到了深陷其中的洛疏竹。
他伸出未曾受傷的那隻手,讓她順著自己的力量攀了上來。
洛疏竹有些懊惱地沮喪,她坐到地面,把最後一點盤踞在手腕上的藤蔓扯掉,平復了一下呼吸,才開口道:「他們跑了。」
她指指深坑說:「他們對這新域非常了解,甚至還提前給我做了陷阱,看來是早有準備。」
「這不怪你,」歷拂衣隨意地纏住傷口,語氣陰惻惻的:「是我的問題,我真是小看他了。」
他又想起方才塔中的情形,一股子火氣瞬間躥了上來:「他真是瘋了!從前再怎麼喪心病狂的,也不至於連烏橫都下得去手。」
人界的時候,縱使大家都有隱瞞,但相互相處的時候,也能看出他們二人之間的友誼。
出生入死,相伴千年,至少是像家人一樣的情誼。
歷拂衣緩了緩呼吸:「我看得清清楚楚,黎辭風那一鞭是從烏橫心口穿出來的,毫釐之差,稍不注意,就能要他的命……說不定,這一下,已經要了烏橫的命。」
「真是夠絕情的。」他嘲諷一笑:「我現在看不起他。」
洛疏竹伸手把他左臂上的傷口纏好,「確實太反常了。」
她慢慢地開口:「但我剛剛聽你這麼說,有了些新的想法。」
「什麼?」
「我還記得,爺爺說,黎渚要復生。」
「你這是什麼意思?」歷拂衣一瞬間通透,他轉向她,「你覺得,那人不是黎辭風,是黎渚?」
「雖然不是沒可能,但僅僅……因為他的一次忘恩負義?」
「不是。」洛疏竹搖搖頭:「我在爺爺的記憶里,看到了曾經的黎渚。剛剛和我動手的那個人,真的很像他。還有他的神態,和我們在人界的時候,相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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