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笑了一下,啞著嗓子開口:「你也覺得,你的做法很為人不恥吧?」
安靜了太久,黎渚沒料到他會重新說話,「什麼?」
「我說,」他皺著眉頭忍住痛意,「利用至親,占據他的身體,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很噁心,是不是?」
「目光短淺,」黎渚毫不在意輕嗤一下,因為說話,他操控烏橫的靈力也不由得頓了一下,「黎辭風是贏不了天界的,只有我,才能帶著幽族走出去。」
「照你這樣說,你是我們幽族的恩人。」到了這個境地,烏橫眼尾的挑釁之意尤其明顯,「那你為什麼不敢告訴族人你的來歷?你為什麼要殺我?」
「你怕他們不接受你,你怕他們覺得你是一個殘害至親的瘋子,你還怕他們責問你,當年為什麼要叛出天界!」
無所顧忌的時候,人總是不吝嗇於用最殘酷的話,去刺激自己的敵人,他喑啞著聲音笑了幾下:「你最在意的就是『贏』,五千年前就是,可是,你要頂著辭風的身份,到什麼時候?」
「就算贏了,世人也只會知道黎辭風,而不是你。」
烏橫越說越快:「沒人會記住你的名字,也沒有知道你是誰!黎渚,死在了五千年前的決戰,他失敗了!你、永永遠遠、都是那個輸給洛同威的天族叛徒!」
壓在心底的話全部吐出,一口鬱結之氣散去,他想要深呼吸幾下,卻在此時,手腕上的力突然撤去,沾染血跡的匕首「哐當」一下落到地面。
身體猛地砸在牆壁之上,脖頸被一隻手緊緊卡住,不斷收緊。
烏橫知道他是真的把對面的人惹怒了,黎渚甚至放棄了偽裝他「自盡」場景的想法,而是換做一種更加能夠「泄憤」的方式,想要生生把他掐死。
冰冷的手指正好按在他脖頸的傷口處,窒息與疼痛同時襲來。
這樣的死法憋屈又委屈,可他此刻能做的,也只是發出一點簡單的音節。
「砰」地一下,在一片昏暗之中,他感覺自己驟然被鬆開,身體搖搖擺擺地難以站穩,只能順著牆壁下滑,落到地面。
烏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眼前依舊有些發黑的模糊,他抬起眼,看見面前長身玉立的男子,正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無動於衷。
他臉上的表情是錯愕,還是愧疚?是不是黎辭風一瞬間回來了麼?他還有機會再回來麼?
這些問題,此刻的烏橫全都想不清楚,也沒時間想清楚,他只感覺胸腔一陣發疼,緊接著,陷入昏睡。
*
龍族又下了一場雨,空氣驟然涼了幾分,但四周都是清新的味道,讓人感到格外清醒。
歷拂衣輕車熟路地繞到寢殿後方,他站在靈木投下的陰影里,一時有些躊躇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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