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他似乎還不太敢碰她,只伸手碰了碰她的手。
在第二次肌膚相碰的時候,歷拂衣終於猛地抱了上去,他微微彎腰,小獸似的把頭抵在她懷裡,很久才說出一句話:「……疏竹,你醒了?」
——方才的陌生感驟然消失。
歷拂衣還是從前那個樣子。
他說話沒有什麼哭音,如果不是手背上一片溫熱,估計沒人知道他落了眼淚。
洛疏竹伸手抱了下他的後背,想了想,才開口:「……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讓你等這樣久。」
「洛笙笙,」他帶上了一點鼻音:「我四千歲以後,就只哭過三次,都是因為你。」
她頓了下:「三次?剩下兩次,是什麼時候?」
「不許問。」歷拂衣終於抬頭,他只是眼眶有一點點紅,其餘沒太大變化,「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醒,一醒我就來了。」洛疏竹心底想的還是他方才揉額角的樣子,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頭又疼了?」
「頭疼?」歷拂衣頓了一下,恍然大悟:「都多久了,還頭疼什麼?」
他笑了下,往日的瀟灑和不羈感又溢了出來,「我裝的,他們囉嗦得很。但我一這樣,他們就一句罵我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