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予撩着眼皮看了沈兰晞一眼,眼神虽是不善,但还是应了口,“事情已经揭开了,周宴珩再玩也就没意思了,你们放心吧,他不敢再找麻烦了。”
这话只有沈家人说出来才有份量。
蓝黛捂着心口大喊阿弥陀佛,此刻再没有人比她更庆幸这样的结果。
依照现在的情况,大家只会迁怒周宴珩不会再对蓝家有意见。
众人得了承诺,终于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再问原因,相互扶持出了梨园。
傅绥尔伸了伸懒腰,“终于解决了,这一天闹的。”
沈眠枝看着窗外的天色,神情轻松了不少,“这雨一时半会儿只怕停不了,星星是看不成了,我先回去洗个澡。”
“我也去。”傅绥尔转头拍了拍姜花衫肩膀,“等我啊。”
主厅那边,沈兰晞、沈归灵、沈清予三人各坐一端。
沈清予,“这四个人怎么解决?”
沈归灵,“先把他们交给酒店,等明天警署厅的人来了再交给警局处理。”
这件事性质恶劣,周宴珩可以以恶作剧粉饰太平,但其他人未必有这个待遇。
沈兰晞点头,“可以。”
三人一人一句就处理完了善后问题。
沈清予起身先出了正厅,路过窗下时拍了拍姜花衫的额头,“别在这吹风,回你房间去。”
“管我。”姜花衫习惯性回怼。
沈清予的确管不了,顺手把窗户关上。
“……你!”
沈清予这两年光长个子不长脑,越来越幼稚!
姜花衫一脸晦气。
恰巧这时,胡经理带着酒店的保安脚步匆匆走了进来。
“沈少爷!哎哟!您真是我们酒店的贵人啊,得亏是您,不然我们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着眼锋一转看向厅前的‘绑匪’,“就是他们吧?”
沈归灵,“麻烦胡经理另外找个地方给他们落脚。”
小人物哪担得起沈家少爷如此抬举?胡经理受宠若惊,弯腰点头,“已经安排好了,正想请您这边过目。”
沈归灵站起身,目光扫了姜花衫一眼,温声,“带路。”
“是。”
胡经理转头给保安使了个眼色,几人被五花大绑架了出去。
姜花衫推开窗扉,透过密集的雨帘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
直到现在她还是有些恍惚,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经历太波折,以至于她对突如其来的顺利有些不适应,她总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但一时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轰——”
恰是这时,雷电交加云层翻滚,狂风疾走暴雨淋漓,满园的梨花一夕间败的彻底。
姜花衫捂着心口,脑子里灵光一闪。
她知道哪里奇怪了,是这场雨。
这雨阻断了他们与外界联系,这一幕与十二岁那场雨太过相似。
“怎么了?”
她想的太入神,等回过神时沈兰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神情淡淡,顺手关上小窗。
“怕?”
“?”姜花衫微愣,这才反应过来沈兰晞以为她被刚刚的雷电吓着了。
她再次推开窗户,迎着风雨,“我怕的不是雷电。”
沈兰晞皱眉,“那是什么?”
姜花衫,“我怕事情没这么简单,兰晞哥,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怀疑上周宴珩的吗?”
沈兰晞不是沈归灵,他冷漠的一面在于他很自我,他愿意庇护大家是出于对顾家的维护,但他的耐心也仅限于此。
他自小就是上位者,所有没有给别人解释的习惯。方才苏韵对他的提问其实已经触及到了沈兰晞的雷点。
姜花衫深谙这一点,但眼下这个节骨眼她必须要问,因为现在她需要更多情报来佐证她的猜想。
沈兰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得知顾玉珠失踪,我立马让高止排查了山庄内所有营业项目,结果发现射击馆的枪支都不见了。”
“枪不见了?”姜花衫有些意外。
射击馆的枪都是荷枪实弹,杀伤力不小,如果被有心人拿走,他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但看沈兰晞不急不躁,姜花衫立马反应过来,“是周宴珩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