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第八次從大同小異的夢境中醒來,想起夢裡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摸到身下那一片讓人惱火的黏膩,他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好像有什麼東西……不太對了。
賀時嶼垂著腦袋,抱著床單走進浴室。
正好撞見剛沖完澡出來正在哼著小曲對著鏡子吹頭髮的俞夏。
賀時嶼嚇了一跳,慌忙轉過視線,「你……怎麼不穿衣服!」
俞夏一臉莫名其妙:「我什麼時候一洗完澡就穿衣服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見,怎麼搞得跟沒見過似的……」
俞夏說著,視線落在賀時嶼手裡那一大團東西上,突然就曖昧的笑了,「喂,你最近有點頻繁啊,這周第幾次了?」
賀時嶼耳根隱隱發燙。他根本不搭理他,垂著頭把床單塞進洗衣機。
俞夏靠在門邊,上下打量著他,「嘖嘖,看來我們的小嶼嶼終於長大了,我很欣慰啊。」
「出去,我要洗澡。」
「你洗唄。」
「你出去。」
「誒,不對呀,」俞夏突然反應過來,「你今天不去跑步了?」
賀時嶼搖搖頭。
「發生了什麼?!」俞夏大驚失色,「你颳風下雨雷打不動,連颱風都阻擋不了的每天五公里,今天竟然不去了?」
俞夏邊說著,邊伸手過來摸他額頭,「生病了?」
賀時嶼擋開他的手。
「你總不會是……」俞夏視線向下瞄了一眼,「夜裡操勞過度……不至於吧?」
賀時嶼懶得再跟他廢話,抬腳把他踹了出去。
洗完澡出來,俞夏正好把剛剛做好的早餐端上桌。
賀時嶼走到餐桌邊坐下,一言不發地開始吃餐盤裡的煎蛋和火腿。
「你不對勁。」
對面的人突然開口。
賀時嶼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
俞夏一本正經地看著他,說:「根據我對你這麼多年的了解,還有最近的觀察和分析,我得出一個結論……」
賀時嶼心裡一慌。
低頭假裝專心切火腿。
「……你需要個男人了。」
賀時嶼手一抖,餐刀劃在盤子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俞夏笑得花枝亂顫,「開玩笑的,嶼哥。我還不知道你,就算有一天我直了,你都不會彎的。」
「不過,說真的,」俞夏止住笑,眼裡多了三分認真地看著他,「你也真該談個戀愛了。就算不喜歡男人,女人總可以吧?你這個年紀正是熱血青年,怎麼天天搞得跟修行似的,早晚把自己憋壞了。要不是最近看到你隔三差五洗床單,我都該懷疑你那方面有問題了。」
賀時嶼停下刀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冷吐出幾個字:「你才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