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什麼沒反應?」
賀時嶼感覺難以啟齒,但都到這了,不說清楚前面不都白費了。於是心一橫,「我都主動爬上他的床了。然後……他睡著了。」
果然,俞夏露出了驚訝且困惑的表情。短暫的沉默後,他突然抬頭,直直地盯著賀時嶼:「我確認一下,那一次,你是在上面吧?」
賀時嶼點點頭。
「那我懂了。」俞夏的嘴角扯了一下,沉重地看著賀時嶼,「以我這麼多年的經驗,這件事情,有且只有一個解釋。」
賀時嶼被他這莫名悲痛的表情盯得後背發毛:「是什麼?」
「那就是——你技術太差了。人家沒爽到,所以跑了。」
「?!」
賀時嶼感覺一桶冰水從頭頂澆下來。他怎麼也沒想到還能有這一層。
沒爽到?
不可能吧?
我怎麼感覺……那晚他看起來還挺滿足的樣子?難道是我看錯了?
雖然是第一次,但總不至於連對方的反應都看不懂。他後來明明都已經……
想起某個畫面的賀時嶼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起來。
他往杯子裡加了兩塊冰,然後喝了一大口,試圖讓自己冷靜。
他舔舔嘴唇,「這……不太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我就是這樣的啊。第一次的體驗感,直接決定了會不會有第二次。」
俞夏看他一臉凝重的樣子,拍拍他的肩,「不過這也不能怪你,誰也不是天生就經驗豐富的。放心吧,這個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等回去之後,我把那些多年珍藏都送你,相信我,以你的資質,只要多看片,多練習,保證能讓他這輩子都不想下你的床。」
賀時嶼沒有吭聲,他內心還是難以接受俞夏的這個結論。
怎麼也沒有想到,當他終於撥開迷霧、看清真相、接受自己彎了之後的第一步,要解決的竟然是技術問題。
直到晚上回到房間躺在床上,他依然對這個問題耿耿於懷。
導致連做夢都是把雲翊按在牆上質問他你那天到底爽了沒的畫面。
第二天早上,天氣格外宜人。雖然氣溫又降了幾度,但是陽光依然和煦,透過薄薄的雲層灑下來,給整個基地籠罩了一層稀薄的金色。微風拂過,帶來海水和山林的清新氣息。
賀時嶼晨跑回來,在浴室折騰一番,換上筆挺的制服,儼然滿血復活的樣子。
夢裡糾結的那個問題先放一邊,昨天和俞夏的見面,至少讓他找到了這麼久以來困擾自己的所有問題的終極答案。不僅眼前的世界變得清明,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看清內心欲望的賀時嶼,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雲翊,一刻都等不及。
今天沒有規定的訓練任務,但他早早就預約好了模擬機。他心裡盤算著,那人欠他一次陪練,他又欠那人一個道歉,昨天又被欠了一頓午飯……兩人欠來欠去的,早扯不清楚了,乾脆就趁今天,互相把債都還一還。
當然,肯定不能還得太清,留點到下次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