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繁忙?沒錯,昨天消失了一整天,我是以為你工作繁忙體諒你,結果呢?你在幹什麼?!
賀時嶼腦海里揮之不去的全是早上明瀾裹著浴巾的樣子,還有那句輕飄飄的「他也約了你?」憋了一上午無處宣發的酸澀,夾雜著剛剛低級失誤的難堪,各種情緒糾纏在一起化成一股邪火直衝頭頂,他怒視著雲翊:「是,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不該打擾你,我浪費你寶貴時間了!」
賀時嶼吼完,就要向外走。
就在他經過雲翊身邊的時候,雲翊突然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沉聲道:「時嶼,等一下。」
雲翊轉頭對前面一臉驚恐的陸驍說:「不好意思,陸驍,我想和他單獨談談。」
「好好。」陸驍忙不迭地應著,他早就想從這詭異的氣氛里脫身了。
陸驍離開後,雲翊率先打破沉寂。
「你怎麼了?」
見賀時嶼不說話,雲翊放緩了語氣,輕聲說:「你今天狀態不對。想和我聊聊嗎?」
賀時嶼沉默。
雲翊咬了咬唇,斟酌著措辭:「一開始的導航失效,你處理得很果斷,也很完美。只是後面……那不是你的正常水平。我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但是,作為飛行員,把私人情緒帶上飛機是大忌。哪怕是模擬機。」
「我相信這些不用我說,你都明白。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當做是個意外,但我希望你能記住,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以後都不要再有了。」
賀時嶼還是冷著臉,一言不發。
雲翊嘆了口氣,只能繼續:「你明天就要參加機長試了,我希望你……不管有什麼心結,先放一邊,專心飛好下一次。好嗎?」
「回去好好休息,調整一下,如果有什麼需要,還是可以隨時來找我。」
雲翊說完了。
令人焦灼的一段沉默後,賀時嶼突然抬起頭。
「雲翊,你對每一個和你上過床的人都這麼關心嗎?」
雲翊驚訝地挑起眉看向他。
賀時嶼毫不躲閃地直視著他,唇角勾起冷笑:「是不是只要自己送上來,但凡有點姿色,你都可以來者不拒?」
賀時嶼說完,沒再看雲翊一眼,徑直走了出去。
越來越厚的烏雲漸漸裹住了整片天空,早上就開始醞釀的那場暴雨到現在還沒有落下來,氣壓低得讓人心慌意亂,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氣息。才下午五點多,天色已經昏暗如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