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我們是加塞的,又正好趕上晚高峰了。還好,今天還能回得去,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賀時嶼說,「我去下洗手間。」
他剛走出駕駛室,就聽到客艙那邊傳來一陣喧譁。
「什麼情況?說不飛就不飛了,你們有經過我同意嗎?」頭等艙里,一位中年男人極為不滿地衝著任悅嚷嚷著,「我要去鷺江,你們把我帶什麼地方來了?」
任悅耐心地解釋:「先生,我們不是不飛了,只是要晚一點,請您耐心等一下,我們一旦得到起飛許可,會立刻飛往鷺江的……」
男人不耐煩地打斷她:「晚一點?本來說好五點到的,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我今晚有重要的事情,一點都不能耽誤的!耽誤了我的損失你來賠嗎?」
「先生,剛才機長已經給大家解釋過了,確實是有人出現了嚴重的身體不適,如果不及時降落就醫,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那是你們機組人員出問題,憑什麼要我來承擔損失?還有,機長什麼時候解釋了,我怎麼沒聽到?你讓他出來,我要他當面給我解釋!」
賀時嶼皺了皺眉,正要走過去,這時俞夏不知從哪冒出來,拉住他:「你別去。」
「幹什麼?」
「這時候你出面不合適。」
「他都鬧成這樣了,我不出面,任悅一個人要怎麼處理?」
「這種旅客我們見得多了,任姐比你有經驗。你剛才機長廣播一結束,客艙里那熱鬧的場面你是沒看見,抱怨的,抗議的,要投訴的,還不是讓她給一個個安撫下去了。眼前這位,就是比較難纏而已。」
「可他都點名要見機長了,我不去,他能善罷甘休嗎?」
「你出面又能怎麼樣?他要立刻起飛,你能做到嗎?他要現在下飛機,你能同意嗎?他要賠償,你能代表公司答應嗎?在旅客面前,你的職責和權限根本沒那麼大,既然什麼都保證不了,你出去就只能激化矛盾。」
俞夏說的道理賀時嶼比他更懂。但是,他無法說服自己對眼前的情況坐視不管。
難道就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嗎?
這時,只聽到那位乘客更大聲地叫道:「你們乘務員上飛機前都不檢查身體的嗎?帶病上班?萬一有傳染病怎麼辦?你們有沒有把我們的安全放在眼裡?」
「先生,您放心,我們機組所有成員在登機前都是有做過嚴格體檢的,今天這只是突發狀況。」
「別跟我說什麼突發狀況,你們這就是對旅客極大的不負責!還把我弄到這什麼鬼地方來了……我告訴你我會投訴你們的!現在我不飛了,我要下飛機,讓我下去!」
「不行,我還是得去。」賀時嶼推開俞夏,大步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