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俞夏就掛了電話,走過來拉開車門上了車,「你報告都提交了?」
賀時嶼發動車子,「嗯,報告只是個流程。領導要討論後才能判斷我今天的處理到底有沒有問題。」
「這還有什麼可討論的?你哪裡做錯了?」
「不是對錯的問題,就是正常流程。畢竟是航班出現異常,例行詢問和匯報總是要有的。」賀時嶼想了想問道:「對了,程晚檸怎麼樣了?」
俞夏晃了下手機,「剛聯繫過嘉瀅姐,程程已經送到醫院了,正在急救,現在還不清楚是什麼情況。」
賀時嶼點點頭,「希望她沒什麼大事吧。」
「我覺得她好可憐,上班才一個星期就遇到這種事。」俞夏看著車窗外沉沉夜色,嘆了口氣,「如果我下午在咸陽機場發現她不舒服的時候再仔細點,多問問她,也許能提前發現問題。可能……如果那時候就把她送去醫院,她也不用這麼難受,你也不必這麼麻煩了。」
賀時嶼看了他一眼,「你別這麼說啊,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要不是你及時發現問題,我可能還不能那麼迅速作出決定,那對於程晚檸來說,後果豈不是更嚴重。」
俞夏沉默了一會兒,「可是,真的不會對你有影響嗎?畢竟,因為機組人員導致備降這種事,還是有點敏感了。如果有人稍微想拿這事做點文章,公司的壓力也是很大的。」
「我知道。」賀時嶼說,「在做決定的瞬間來不及想這些,但之後,我都有想過。可是現在已經這樣了,有沒有影響那都是後面的事了。或者說,都是領導的判斷,我也沒法決定。」
俞夏猶豫了一下,說:「我今天看到咱們那位股東下飛機的時候,臉色可不太好啊。他是真的錯過了一場重要晚宴。萬一他……」
「那也沒辦法,今天錯過晚餐的人可不止他一個。」
賀時嶼看著前方的路面,沉沉道,「我坐在駕駛艙里,擔負的是整架飛機每一個人的生命安全。無論是乘客還是機組,都是我的責任。看到她那麼難受,當時又搞不清楚狀況,我只想讓她儘快得到救治,哪裡還會去考慮她的身份?難道因為身份不同,就要區別對待嗎。」
俞夏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管領導怎麼想,至少我們所有機組成員都不會覺得你有問題。不僅如此,作為同事,和你這樣的機長一起工作,我們才會更安心。」
「你這……怎麼突然這麼深情,我都有點不太適應。」
俞夏笑了一下,靠進椅背里,「你可真是偏心啊。要是你那朵雲跟你說這些,早就感動的死去活來吧。是不是迫不及待要回去找他傾訴了?」
「我就沒打算跟他說這些。」賀時嶼淡淡道,「他工作上的壓力已經夠大的了,不想讓他還要為我擔心著。」
「你還真夠體貼的。」俞夏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差點忘了,明天就是情人節了,你倆打算怎麼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