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的好嗎?」雲翊問。
「……不好。」
「怎麼了?」
「很想你,什麼都吃不下去。」
雲翊好像是笑了一下,「你是在跟我撒嬌嗎。」
賀時嶼抱緊他,又在他脖子裡蹭了蹭,悶聲道:「你還生氣嗎?」
「……見到你就不氣了。」
「那我應該再早點回來。」
雲翊沉默了片刻,說,「時嶼……」
不知為何,賀時嶼每次聽到雲翊這麼叫他就會沒來由的緊張。只有一次例外,那是某次在床上,因為賀時嶼沒控制住力道,雲翊受不了,帶著哭腔求他慢一點。
除了這種情況以外,他好像更習慣他連名帶姓的叫自己。
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盯著他的後腦,「怎麼了?」
「我剛才想了一下,我今天好像不應該跟你生氣。因為……從理性上來說,我似乎找不到合理的動機和理由。只是情緒上一時……」
賀時嶼本來對於今晚把他一個人丟在家裡三個小時這件事已經要內疚死了,現在聽他這麼說,感覺心又要被揪起來。
他立刻打斷他:「不,寶貝,你別亂想,你生氣不需要理由,無論什麼原因,讓你不開心就是我的錯。」
雲翊愣了一下,「是嗎?」
「當然。我是你的男朋友,讓你開心是我的責任。你有任何情緒都可以隨時表現出來,讓我知道。今天的事是我欠考慮了……你會生氣是正常的,別自責,別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
雲翊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跟他說這樣的話,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私人關係,他一向都習慣出了問題保持客觀冷靜,先檢視自己。還是頭一次被人說不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他覺得有點新鮮,想了想,側過頭看著賀時嶼,說,「真的可以不需要理由?」
賀時嶼搖了搖頭,「你知道嗎,今天看到你生氣,雖然我很心疼,但是……我內心深處有一點點開心。當然不是因為你生氣我才開心,而是因為,我看到了一個在我面前卸下防備,真正放鬆的你。我知道,你是信任我才會這樣。」
他溫柔地看著他,「所以我想告訴你,在我面前,你的理性和邏輯都可以收起來,想哭想笑想發瘋——想怎樣都行,都盡情的來,永遠不需要理由。這是你的特權。」
雲翊眼神微動,靜靜地看著他。
賀時嶼還在說:「我說的不是今天的事,是以後。至於今天的事,你是完全有理由——」
「別說了。」雲翊打斷他,「今天的事過去了,我不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