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夏微微蹙起眉。
剛才他在休息區看到李媛紅著眼眶愣神,感覺不對勁,便去問她怎麼了。李媛一開始支吾著不肯說,俞夏耐心詢問了半天,她才說是被乘客騷擾了,被摸了腿,還不止一次。
俞夏一聽就火了。這種事這幾年他也見了不少,有時為了大局,機組會選擇息事寧人。畢竟一旦鬧起來,耽誤的是整個飛機上所有旅客的行程,說不定還會影響到後續航班。
但是俞夏心裡明白,這種事決不能姑息。每一次忍讓都是對這種人渣的縱容,是默許他再去侵犯下一個受害者。
可是,證據呢?
這種性騷擾都是極隱蔽的,只會偷偷摸摸進行,輕易不可能被人注意到。客艙內也沒有監控,說起來,他們確實沒有確鑿的證據。
這一點確實是對他們不利的。
中年男人看出俞夏片刻的猶豫,心中便有了數。他眼裡浮起一絲得意,語氣囂張地說:「你們沒有證據吧?沒有證據就說我性騷擾?我告訴你,你這是污衊!你們算什麼東西,隨便造謠污衊乘客?你知道我每年要坐多少次你們的飛機嗎,每次都頭等艙!我可是你們的VIP!VIP懂嗎,敢這樣污衊我,我告訴你,我一下飛機就要投訴你們!」
他瞪大渾濁的眼球,盯著俞夏胸前的名牌努力辨認了一下,「你叫俞夏是吧?好,我記住你了。我第一個就投訴你。」
男人說完就坐回椅子裡,再也不看他們一眼。
「你真的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沒有人看見嗎?」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吸引了眾人目光。
明瀾沒有站起來,只是坐在座位上,目光沉沉地看著那個男人。
男人回過頭,被明瀾極具壓迫感的眼神盯著,一時有些措手不及,「你……你什麼意思?」
「要不你上我這來,你自己看看,從這個角度,能不能看清楚你都幹了些什麼。」
男人一愣,眼神里閃過明顯的慌亂。
「你、你可別唬我,你看到什麼了?」
明瀾冰冷地看著他:「不僅是看到,我還聽到。剛才起飛前,你在電話里都說了些什麼,你想讓我告訴這裡所有人嗎?」
「……」男人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身後還坐著這麼一尊佛,而且早就盯上他了。他因恐慌而臉色發紅,結巴著說,「你、你想怎麼樣?」
「你別問我想怎麼樣,被你侵犯的人不是我,是那位小姐。」明瀾說,「你要是再不承認你做了什麼,不願道歉,警察來了,我可是會作證的。到時候,飛機延誤導致所有人的損失,可都要你來承擔了。」
「……」男人嘴唇抖了抖,慌張地吞了口唾沫,「我、我可沒侵犯她,你這說的也太嚴重了……我、我可能,只是,不小心碰到她了。」
俞夏上前一步,好看的眉毛擰起來,質問道,「真的是不小心碰到嗎?來來回回至少三次了!這裡這麼大空間,您的手就沒地方放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