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嶼深深地看著他,表情也因緊張而顯得嚴肅。
雲翊感覺眼前有什麼東西無聲地炸開了。
縱使平日裡對各種突發狀況都遊刃有餘的他,此時也一下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感覺呼吸有點困難。
賀時嶼等不到答案,心裡忐忑不安。他又看了眼儀表,先確保飛機一切正常。
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寶貝……」
「你別說話,我思考一下。」
「……好。你慢慢想。」
機艙里恢復一片安靜。只有引擎聲,和窗外呼嘯的風聲。
賀時嶼感覺度過了人生中最煎熬的幾十秒。
甚至比兩個月前在蒙古上空、和前面的飛機還差幾秒就要相撞的那一刻,更讓他驚心動魄。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機身一陣輕微的震動,他看到眼前的雲層變得稀薄,似乎開始有淡淡的光透進來。
就在這時,聽到旁邊的人笑了一下。
「賀時嶼,你想求婚啊。」雲翊說,「那你把Alan扯進來幹什麼?」
「啊?」
賀時嶼原本等待的答案是好或者不好,卻沒想到被反問了一個問題。他緊繃的大腦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原本的計劃里,不是有他的存在嗎?」
「啊……求婚應該一心一意,不能分心啊。所以我原本是想讓他來開飛機,然後我……」賀時嶼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后座,「你看,我就說,差點忘了。」
賀時嶼伸長手臂,從后座拿過一束玫瑰,「本來咱倆應該在后座,我在你面前,抱著花、單膝下跪的那種求婚。誰知道他這麼不靠譜……」
這次的玫瑰是鮮紅色的。滿滿一大捧,九十九朵,顏色看起來有點艷俗的樣子。但是很熱烈,很真摯,一如賀時嶼此刻的眼神。
雲翊從賀時嶼手裡接過花,低頭看了看,眼睛一彎,「還真是直男會挑選的顏色啊。」
他忽然想起什麼,「所以你在法國的時候,非要考完執照才肯回國,原來從那時就開始策劃了?」
「是。作為一名合格的機長,永遠要有plan B,以防各種突發狀況。比如今天,誰能想到會遇到不靠譜的隊友……」
賀時嶼說完,焦灼地等了一會兒。
「寶貝,你、你怎麼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