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昕這還是頭次在飯桌上主動要為別人做什麼,還是用這種語氣,其他幾個人有些懵,包括簡煙在內,她錯愕幾秒站起身:「還是我自己來吧。」
簡煙去接溫水時目光往飯廳這邊瞟了瞟,秀眉蹙起,剛剛的紀雲昕實在太奇怪了,奇怪到她又開始要胡思亂想了。
紀雲昕不是沒懷孕嗎?那蘇姐的那個假設就不成立,那她現在又是在幹什麼?年後放下公事住酒店,在她身邊頻繁出現,偶爾還會敲門問她要不要吃夜宵,今晚更是帶她回家,要給她親自倒水,這一樁樁的事情如果單個發生,她還能當巧合,可全部發生,怎麼可能用一句巧合來解釋?畢竟這可是紀雲昕,那個大忙人紀雲昕!
難道她知道自己懷孕了?
簡煙接水的手微抖,神色不安。
飯桌上簡煙離開後紀涵抽回手,她給自己滿上酒,末了看向杜雁,挑眉:我姐怎麼了?
杜雁聳肩:我也不知道。
紀涵看向紀雲昕,下巴抬抬:等會問問?
杜雁肯定點頭:好的。
兩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交流剛結束簡煙就端著熱水走過來了,紀雲昕幫她把椅子往後移一點方便她坐下,簡煙受到如此周全的照顧秀眉卻越攏越緊,晚飯她吃的不是很安心,幾次看向紀雲昕。
紀雲昕進屋後就脫下外套了,裡面是一件淺灰色真絲襯衫,她吃飯時袖口挽到手肘,手臂纖細筆直,手腕上帶著金色腕錶,水晶燈下泛著幽幽冷光,簡煙吃幾口餘光就瞄著她,眉頭越皺越緊。
晚飯簡煙吃的不是很開心,一來她不敢過量飲食,二來心情不好胃口就不佳,所以她吃了幾口就停下了,但是杜雁他們還在邊吃邊聊,禮貌問題,她也不可能主動離席,好不容易挨到結束了,杜雁道:「小涵,你把蛋糕拿出來給煙煙她們吃。」
紀涵忙不迭去客廳切蛋糕。
簡煙起身道:「我去幫忙。」
杜雁笑:「切個蛋糕不費事。」
紀水泉看眼她又看眼紀雲昕:「讓她們去吧,反正坐在這也沒事,煙煙,你和雲昕一起去吃蛋糕吧。」
紀雲昕也順勢站起身離開飯桌。
客廳里紀涵正在切蛋糕,抹茶味的蛋糕,十寸左右,四層,最上面一層綴滿水果,色澤鮮艷,誘人,簡煙走過去,紀涵道:「姐,你們來了。」
「想吃水果這部分還是奶油這部分?」
紀涵自問自答:「我知道,簡煙姐肯定要奶油這部分。」
簡煙笑笑,紀雲昕道:「為什麼?」
紀涵表情自然道:「因為喜歡吃啊。」
簡煙因為貧血的關係平時就愛吃些甜食,偶爾來紀家也會帶糕點,紀家人都知道,但紀雲昕不經常回來,所以並不了解,她聽了紀涵的話轉頭看簡煙,目光深幽,似在沉思,紀涵不可思議的湊過去,問道:「不是吧姐,你真不知道嗎?」
她真不知道。
紀家人都知道的事情,她卻不知道,她以前到底有多忽視簡煙?紀雲昕心裡浮上些許難受和懊惱,還有說不出口的疼癢,那感覺似是身體在被螞蟻咬噬,她卻撓不到也抓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