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煙拿著蘋果,手指尖發白,她垂眼:「不後悔。」
蘇子期挨著她坐下:「那好,我等會就去醫院見醫生,我可和你說清楚,一旦確定,你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簡煙低頭吃著蘋果,聲音含糊不清:「我不後悔。」
蘇子期站起身:「行,那我先走了,安排好時間我會給你打電話,應該——」她頓了頓:「應該這兩天就可以安排手術。」
簡煙咀嚼動作停住,繼而神色如常抬頭:「好,麻煩蘇姐了。」
她表情自然,目光堅定,完全下好決心的樣子,蘇子期沒再多說,而是點點頭拎著包離開了,在她走之後簡煙又若無其事的吃蘋果,吃著吃著她眼圈紅透,眼底水花浮動,她表情越來越僵硬,身體越來越緊繃,目光呆滯,只知道順應本能做咀嚼的動作,可舌尖的蘋果肉酸澀無比,怎麼都咽不下去,幾秒後,她衝到垃圾桶附近吐個乾乾淨淨。
紀雲昕到劇組沒見到簡煙,顧導還在她身邊介紹:「紀總,今天拍的幾場是……」
她抬手:「你們繼續,我就來看看。」
顧導抹了抹頭上細汗,他拍了這麼多部戲了,還是頭回見投資方來這麼多次,比監製還負責,要不是每次紀雲昕看完都沒什麼異議,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工作沒做好。
紀雲昕是來找簡煙的,但是她不方便直接問簡煙在哪,便圍著劇組轉了一圈,等到她再回到鏡頭前,簡煙已經出現了,她穿著月牙白的長裙,裙擺中間還有幾個補丁,長發飄飄,發頂用一根玉簪束著,淡妝,造型簡單,大氣。
她這身裝扮和以前的乞丐裝並沒有太大差別,但給人的感覺確實天壤之別,紀雲昕不太懂拍戲,但她能明顯感覺到簡煙是在詮釋兩個人,兩個完全不同的人,第一世她是乞丐,無父無母,孤苦無依,她做什麼都很膽怯,畏畏縮縮,目光不敢和人觸碰,猶如膽小的兔子,隨時會被驚到,而第二世,她飾演是一個活了幾百年的古人,在這幾百年間,她學會從容,淡然,學會處事不驚,兩個身份的衣著和妝容並沒有太大變化,但氣質卻截然不同,簡煙將這兩個身份,切換自如,紀雲昕看著鏡頭下的簡煙,頭次感受到演戲的魅力。
她以前忽略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紀總,您坐。」顧導見紀雲昕長時間沒動主動送上凳子,紀雲昕擺手:「不用,繼續吧。」
顧導點頭回到攝像機前,他喊一句場記打了板子,簡煙站在風雪口,寒風獵獵,吹得她衣袂飄飄,簡煙站得筆直,秀髮被寒風揚起弧度,她表情又驚又喜還有些不敢置信:「小姐?小姐,真的是你嗎?」
青寒伸出手摸她臉頰,表情比她還錯愕:「靈月?」
「你怎麼會……」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當初不是消失在自己面前嗎?靈月聽到青寒的呼喚激動道:「是我,是我小姐,我是靈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