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姐,我和她離婚的時候就想的清清楚楚,以後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再和她有什麼糾纏了。」
她守著一盞從沒亮起的燈,守了七年,直到自己離開前親手剪斷燈芯,現在被她剪斷的燈芯,重新開始發光,發亮,她覺得那七年的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還是個無聲的笑話,她也會害怕,萬一那盞燈只是偶爾亮起,卻要她再經歷一個七年,甚至十四年,她不敢,她就是這麼懦弱。
蘇子期拍她肩膀:「但是煙煙,人是很複雜的生物,你有沒有想過,為了孩子和她復婚?」
「沒有。」簡煙搖頭,斬釘截鐵道:「我也不會。」
這是她最後的尊嚴和底線,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做出越過底線的事情。
蘇子期看她如此放下心,點頭道:「行吧,晚上想吃點什麼?我給你點個外賣?」
嚴肅的話題結束,氣氛輕鬆一點,簡煙想了會:「我想吃酸菜魚。」
「辣一點的。」
蘇子期沒好氣看著她,沒轍道:「行,我點。」
趁著外賣過來的時候兩人坐在沙發上,簡煙撥弄了會手機看向蘇子期,問道:「蘇姐,其實我挺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同意我留下孩子的。」
蘇子期聽到她這麼說神色僵幾秒,她轉頭:「怎麼這麼問?」
簡煙聳肩:「如果不是你,現在我已經和這個孩子失之交臂了。」
蘇子期說的沒錯,人是很複雜的,她覺得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她也理性的知道不應該要,但是真的當一把手術刀懸在她頭頂時,她還是下意識的想要保護這個孩子,不過歸根究底,如果不是蘇子期,她應該已經失去這個孩子了。
好幾次她夢到那樣的結果,都會嚇醒過來。
蘇子期對她道:「我知道你會後悔的,你捨不得。」
「煙煙,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會做錯事,既然已經錯了,我們不可能擦掉從來,只能一點一點撥回正確的軌道。」
「我承認我剛開始就想讓你打掉,你是一個藝人,在這個時間段,不應該有孩子,可是煙煙啊,沒有人可以規定別人該在什麼時間段,做什麼事情,重要的不是你做了什麼,而是你能不能承擔的了後果。」
「你能承擔嗎?」
蘇子期看向簡煙,眼眶微紅,她曾經覺得自己沒那麼勇敢,承擔不了那樣的後果,卻要用三年甚至一輩子的時間來平復那個傷痕,她與其說是替簡煙安排好一切,不如說是在彌補自己的遺憾,多幸運,她這次能幫到簡煙。
簡煙對上她雙眼如鯁在喉,一個大膽的假設竄過她腦海,她啞聲道:「蘇姐,你和於悅……」
蘇子期輕笑:「說你呢,怎麼說到我了?」
簡煙垂眼:「嗯,說我,說我呢。」
蘇子期輕輕嘆息:「煙煙啊,你知道怎麼樣才是對這個孩子最好的保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