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下午就聯繫不上了。」傅強一直在跟蹤N2的項目,也知道其中的虧損是多麼的巨大,所以他比誰都著急:「紀總,要不您先回來吧?」
先讓N2的項目順利動工才行。
紀雲昕站在帳篷外,寒風獵獵,吹起她衣擺,將她睡衣吹的鼓起,別人不知道,紀雲昕自己最清楚,她在N2的項目上花費了多少心血和資金,幾乎是壓上整個分公司,如果虧損,分公司撐不撐下去不說,就單是賠償,就是幾十億,N1,2的項目一直都是她親手把關,可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今年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到底還是她考慮的不周全。
紀雲昕站在樹下,她盯著前面的剛冒出嫩芽的樹枝看,末了說道:「再穩兩天。」
「兩天?」傅強道:「可兩天後就是N2動工的日子,來得及嗎?」
紀雲昕伸手掐斷剛冒出頭的嫩芽,目光微寒:「來得及。」
傅強聽著那邊的吩咐連連點頭,不時做記錄,夜色下,紀雲昕的聲音清冽,她說完後問道:「都記下了嗎?」
傅強有種分公司要變天的錯覺,連帶他神色也凜冽起來:「都記下了。」
紀雲昕掛斷電話之後沒立刻回帳篷,她盯著手上的嫩芽看半晌末了扔在地上,轉身離開。
在帳篷里等著紀雲昕回來的簡煙聽到背後有輕微聲響,她沒轉頭,屬於紀雲昕的清冽香氣傳來,她垂眼。
是因為公司的事情吧,她剛剛聽到電話那端的人叫她紀總,應該是有什麼急事,簡煙明知道這個時候她有權利光明正大的問,可她偏偏開不了口。
她不想問她公司的事情,她不想聽她談公事,那是一種本能的排斥,談到公事她就會想到那段被她冷落的日子,她對紀松林說的話一點沒錯,她真的沒有那麼勇敢了,她怕被紀雲昕再次因為公事而撇下,哪怕只是言語之間,她都不能承受。
帳篷里很安靜,越發襯得窗外寒風凜冽,簡煙睡不著翻了個身,垂在身側的手被人輕輕握住,那人嗓音很低道:「睡吧,我不走。」
就一句話,簡煙沒忍住淚水決堤而出,她掀開自己的被子鑽進紀雲昕的被子裡,兩人相擁抱著,紀雲昕剛剛出去了,所以身上有寒氣,簡煙身上很暖,她抱得很緊,將熱量傳到紀雲昕的身上,兩人相互摩擦,很快身體都起了燥意,紀雲昕沒亂動,暗色下她目光更黑亮,簡菸頭埋在她胸口處,有溫熱落在她肌膚上,逐漸冰涼,紀雲昕拍著她後背:「別哭了,我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