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就判她死刑。』
『這對她,不公平。』
蘇子期垂眼,長睫毛微顫,她伸手從口袋裡掏出煙盒,顫抖手點上,煙味繚繞,在車裡飄散,香菸末端猩紅的光一閃一閃,襯得她臉色冷靜無比。
蘇子期右手握著手機,她吸了一口煙,許久後還是給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悅悅,對不起,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更不會覺得你髒,我知道你當初是為了我才去陪他們,迫不得已,我恨得是我自己,我恨我不夠信任你,更恨自己無能為力,你不是問我為什麼重新帶簡煙嗎?因為我不能釋懷,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什麼金牌經紀人,我只是想有好好保護你的能力,可事與願違,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完全利用一個人,就像我註定不能待在你身邊一樣,悅悅,我現在對你坦白,是想請你放過自己,也放棄我,你值得遇到更好的人。』
發出去之後蘇子期神色輕鬆,這些話她藏在心裡很久了,久到她自己都不敢輕易觸碰。
滴一聲,手機有簡訊,蘇子期低頭看,那端只回復一個字:好。
似乎是為那段過去和於悅的感情畫上句號。
蘇子期眼角帶淚的笑了笑,偏頭看窗外,秀眉輕輕攏緊。
窗外就是簡煙的公寓,她進門後將所有的窗戶都拉開透風,末了又將桌上乾枯的鮮花收拾掉,房間整理一遍,全部收拾好之後她才坐在沙發上,陽光明亮刺目,照進來滿是朝氣和活力,她又摸索一遍之後門鈴響起,簡煙估摸是蘇子期等的不耐煩了,她喊道:「來了。」
門打開,她喊道:「蘇姐,我……」
門外站著紀雲昕。
簡煙聲音戛然而止,她以為自己產生幻覺了,還沒來得及眨眼,面前的紀雲昕就伸手抱住她,在她耳畔輕聲道:「煙煙。」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簡煙淚水決堤而出,她反應過來這是真的紀雲昕之後反手抱住她,頭埋在她脖子處,狠狠嗅著,滿鼻尖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還是覺得尤為的不真實,紀雲昕被她抱的很緊,身上的那些擦身又被勒到,她卻始終不吭聲,任簡煙死命抱著。
「你去哪了。」簡煙哭著問道:「你說好回來的,你又沒回來。」
她明知道紀雲昕不得不回來的原因,還是忍不住抱怨,妄想這樣能消除一點內心的恐懼,她太害怕了,之前隱忍著,此刻見到紀雲昕才收勢不住,一股腦發泄出來:「你還不給我打電話。」
紀雲昕聽著她在懷中語無倫次的抱怨,任她雙手緊摟自己到喘不上氣,她能感覺到簡煙的情緒起伏很大,她不安,在渾身顫抖,她害怕,在手足無措,紀雲昕輕拍簡煙的背部,一下一下的安撫她,簡煙發泄完之後抬頭:「你怎麼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