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秋並未親眼所見,只聽說現場極為慘烈。
在顧青秋看來,福安郡主與顧青瑜一樣,都是受了「情」之一字所擾。
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都能要了人的命。
她也沒勸。
心裡受了傷,又豈是幾句蒼白無力的勸慰就能奏效的。
顧青秋伸手在福安郡主的手背上拍了拍。
頓了頓,笑道:「咱們居然也有這樣互相安慰的時候,讓其他人見著了,是不是得連眼珠子都瞪出來?」
福安郡主:……
她的傷心都沒有那麼連貫了!
許久之後,福安郡主深吸一口氣:「不管怎麼說,謝謝你!」
最開始知道真相時,她只覺得天都要塌了,但這番傾訴後,她的心裡卻輕快了許多。
若沒有顧青秋,出於「家醜不可外揚」的心思,她只會將一切憋在心裡。
這一刻,福安郡主是感激於有顧青秋這麼一個人的存在的。
趁著顧青秋沒注意,福安郡主猛地站起身,給了顧青秋一個非常用力的擁抱,「顧青秋,從今往後,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話說完,又兇巴巴瞪著顧青秋。
「不准不跟我做朋友!」
顧青秋忍不住笑了。
然後,她將福安郡主拉到鏡子面前。
福安郡主看著鏡中的自己。
容貌生得極為嬌艷的姑娘此時雙眼紅腫,頭髮凌亂,雙頰煞白,偏還自以為厲害地瞪著人,嚇不著人不說,反倒像是一隻奶凶奶凶的小貓咪。
「喵~」顧青秋雙手呈爪狀放在兩頰邊,眼裡含笑,「……好嚇人啊!」
福安郡主的臉迅速漲得通紅。
「顧、青、秋!」
她跺著腳跑了。
顧青秋失笑。
無論如何,這個鮮活的姑娘,應該不會讓自己落到前世那種慘烈的結局了。
這便好。
……
皇覺寺里發生的事,因為事關寧王頭上帽子的顏色,被寧王死死摁了下來。
外人不會知道寧王府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寧王妃病了,而且這病還來得很急,不過數日的功夫就纏綿病榻起不了身,為了不過了病氣給人,就連登門探病的夫人們都給推了。
顧青秋也不知道寧王妃會一直「病」著,還是會在某一日「病亡」,更不知道寧王妃那個做了僧人的表哥會怎麼樣,她很快就被顧宜平和周氏送來的一個消息轉移了注意力。
「大伯升遷了?金吾前衛指揮使?」顧青秋高興地道。
顧宜平一臉喜色,正應了「人逢喜事精神爽」這句話。
周氏連連點頭:「是啊,聖旨都已經下了,老爺很快就要上任了!」
顧青秋笑道:「那可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