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秋心頭一跳。
也不知為何,聽顧青秋這樣一說,她的心裡湧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可是,她不得不承認,顧青秋說的話沒毛病。
寧遠侯寧皓,確實是沈靜秋能抓住的最好的人選。
這次想盡了法子也要跟著沈靖言和沈靖鳴進京,沈靜秋的心裡是有打算的。
她在武南王府的身份很尷尬,說起來也是被錦衣玉食地養著的,什麼也沒缺過她,偏偏又沒有任何的名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而已。
若是留在南安城,沈家人就是再怎麼不待見她,好歹也養了這麼些年,總會替她尋一門還算不錯的婚事。
可沈靜秋不甘心啊!
沈家人為什麼就不能給她一個王府小姐的名分呢?
沒有這樣的身份,她能嫁個什麼人家?
所以她才一定要來京城。
京城的人可不知道武南王府的情況,沈靖言和沈靖鳴縱是看不上她,也不會將自家的事拿去與外人說,只要能借用「沈家小姐」這樣一個身份,她就能給自己物色一門好親事!
這不,她很快就要做寧遠侯夫人了!
打著武南王府的旗號,好不容易才給自己尋了這麼一樁好婚事,就如顧青秋所說,無論發生什麼事,她都不會放棄。
見她如此,顧青秋總算可以放心說話了。
「那就太好了!」顧青秋道,「既然如此,不管我說什麼,都不會拆散你們這大好的姻緣了!」
沈靜秋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顧青秋微微一笑:「沈小姐,真是抱歉,我不得不打破你那美好的幻想了……你迫不及待想要牢牢抓在手裡的寧皓,他其實是我不要的呢!」
「不可能!」沈靜秋下意識尖聲否定,「你胡說!」
這與喬氏說的完全不同!
「我有沒有胡說……」顧青秋不疾不徐地道,「沈小姐大可以四處打聽一下,當初寧皓和他那青梅竹馬的表妹被我抓姦在床的時候,可是有著許多人親眼所見的。」
「我這個人呢,最是怕髒了,是萬萬不能容忍與寧皓這種髒了的人繼續做夫妻的。」
沈靜秋只覺得腦子裡「嗡嗡」的。
青梅竹馬的表妹,抓姦在床,怕髒……
這些字句透露出來的信息,讓她一時十分難以接受,她甚至想要大聲反駁顧青秋的說法,可她的心裡又隱隱知道,顧青秋說的只怕才是真相。
見她如此,顧青秋再假不過地「呀」了一聲。
「怎麼,沈小姐不知道這些事?」
「也對,這種醜事,寧遠侯府的太夫人又豈會主動說出來,好不容易遇著一個從南安城來的,對寧遠侯的事完全不知情的人,自然要想盡辦法促成這樁婚事了……」
說著話,顧青秋似笑非笑地看著沈靜秋。
「沈小姐,撿我不要的東西,就這麼讓你高興嗎?」
沈靜秋臉色鐵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