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陪著榮嬤嬤和沈君宜,再逗逗弟弟,時不時與福安郡主和武玥聚上一聚,這日子可別提有多舒坦了。
只除了……
臥房裡的那張羅漢床,再無人來睡了。
燕離的離開,似乎並沒有影響到京城的人們。
臣子們並不知道景和帝為何要同意西離國的人前來出使,畢竟兩國大戰小戰發生了無數,說是生死仇人一點也不為過,但這並不妨礙文武百官認定景和帝定是在下一盤棋。
誰也沒有將燕離的突然消失與銀面將軍出使聯繫到一起,因為燕離對外宣稱是大病一場,需要在王府好好養身體,並且謝絕所有人的探望。
對此,倒是沒有人懷疑。
畢竟……
燕離可是「閒王」,既然是閒王了,那是不是每日上朝,又有什麼好在意的?
建王和勤王為此欣喜非常,兄弟倆都覺得燕離這是自知爭奪儲位無望,識趣地對他們退避三舍了。
高興之餘,這兩兄弟的爭鬥也越發的激烈了。
至於跛了腿的安王……
那就更不在建王和勤王的眼裡了。
兩位有望儲位的皇子有暗鬥轉為明爭,兩人身後也各有支持者,今日建王棋高一招,明日勤王勝出一籌。
一時之間,朝堂之上刀光劍影烏煙瘴氣。
還是景和帝在早朝上發怒了,說了一句「朕還沒死呢」,才讓建王和勤王消停下來。
顧青秋看著戲,時間一晃便是兩個月過去了。
時間進入六月,天氣一日熱過一日,將軍府也早早用上了冰盆。
看到擺在屋裡角落的冰盆,顧青秋笑了:「那會兒還沒與母親和弟弟相認,靖鳴請我幫忙為母親布置院子,我那時還操心沈宅那邊有沒有提前儲冰應對夏天的炎熱呢……」
那時顧青秋還想著分一部分冰給沈靖鳴等人,卻沒想到,原來他們竟是一家人。
沈靖鳴聞言,得意地挨在顧青秋的身邊:「姐姐那個時候就已經對我關懷備至了,我們合該是親姐弟!」
榮嬤嬤和沈君宜都樂呵呵的。
沈靖言卻是覺得有些牙酸。
打從和顧青秋相認了之後,從前早熟的沈靖鳴就變成了這副黏黏糊糊的樣子,每天恨不得向所有人宣告顧青秋是他的親姐姐。
那傻模樣……
沈靖言真不想承認這是自己的弟弟。
留意到沈靖言的眼神,沈靖鳴輕哼一聲:「表哥,我知道你就是嫉妒我!」
沈靖言睨他一眼:「我嫉妒你什麼,青秋是你姐姐不假,但也是我妹妹,我犯得著嫉妒你?」
沈靖鳴認真地糾正他:「表妹,不是妹妹!」
沈靖言:……
手有點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