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讓顧青秋不安的,卻是安王的話。
有伴了……
她想起從前那幾位被安王辦在地底長達數年的貴女,面色也驟然一變。
「想明白了?」安王一臉愉悅地看著顧青秋,「本王這般費盡心力的將顧小姐請到這裡來,難不成顧小姐覺得本王只是想讓你死?」
「不不不……」
他豎起食指來回搖晃。
「讓你死了,那也太便宜你了,本王要讓你比你的幾個前輩都要悽慘萬分!」
「如此,方能消了本王的心頭之怒!」
顧青秋冷冷看著安王。
對於這種人而言,他永遠不可能反省自己的錯,所有的錯都是別人的。
喪母之痛,腿疾之苦,在安王眼裡都是因為沈君宜當初沒有安安靜靜被孫貴妃害死,顧青秋不該老老實實承受與親人的離散之苦,還想著為自己的母親討回公道。
顧青秋不與安王掰扯什麼對錯。
安王這種人,永遠不可能認錯的。
「安王這是篤定我不可能脫身了?」顧青秋冷冷地道。
安王兩手一攤,面上極盡得意之色:「本王以為,顧小姐應該能看清楚形勢才是……」
他還往左右看了看。
這屋裡有十幾名西離刺客,還有他身邊的心腹數人,院子外面更有許多侍衛牢牢守著,顧青秋插翅難飛!
顧青秋將一直按在頸間傷口處的帕子拿下來。
帕子上早已被鮮血染紅,好在傷口並不深,有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堪堪止了血。
顧青秋將帕子收好。
打從在雲城長公主府見著這些西離刺客到現在,顧青秋的精神一直是緊緊繃著的,哪怕其實攏共過去了也沒有半個時辰,但她這會兒已經覺得渾身乏力了。
正好旁邊不遠處有把椅子,顧青秋便也就順勢坐了下去。
安王擰眉。
顧青秋這樣的表現,讓他很不高興。
「既然安王殿下篤定我只能任你宰割,那不如再替我解解惑?」顧青秋道。
因為渾身乏力,她此刻的聲音聽著帶了幾分「弱」。
看在安王眼裡,無疑便是顧青秋示弱了。
這讓安王又重新得意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