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安王全然沒有了先前在顧青秋面前的得意與張狂,而一臉的灰敗,尤其是在觸到景和帝那冰冷的目光時,更是面如土色。
「父皇,兒臣錯了,您饒了兒臣這一次吧……」
一邊求饒,一邊雙膝跪地往前走。
但他的身體裡仍有殘留的藥性,才往前膝行了兩步,雙膝便又是一軟,整個人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即便是這樣,他仍努力揚高了腦袋,涕淚橫流地看著景和帝。
景和帝看著安王這不值錢的樣子,只慶幸安王從來都不是他的選擇。
「現在知道求饒了?」景和帝聲音冰冷如霜,「堂堂皇子,竟敢與外邦刺客勾結,你好大的膽子!」
「有你這樣的皇子,實乃朕之恥辱,皇室之恥辱!」
說話的同時,原本被壓了下去的怒火「噌」的一下便升騰起來,抓起手邊的茶盞便朝著安王重重砸了過去。
「砰!」
精美的青花茶盞砸在了安王的頭上,碎裂的同時也在安王的頭上砸出一個大大的傷口,鮮血幾乎是瞬間就順著安王的額頭滑了下去。
此番情景,用「狼狽」二字都不足以形容。
應該說悽慘才是。
「父皇……」
安王的心裡突然湧起無盡的恐慌來。
他伸出手,似是想要抓住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抓到。
景和帝緩緩往前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安王:「翅膀硬了,膽子也大了……」
後半句加重了語氣。
聽起來似是在說安王竟敢與西離刺客勾結,但又似是在說別的。
安王一時分辨不出來景和帝的言下之意,他往前爬了幾步,伸手緊緊抓住景和帝身上那襲龍袍的下擺,哭求道:「父皇,兒臣知道錯了,兒臣再也不敢了,往後兒臣一定老老實實的,您就饒了兒臣吧……」
景和帝看了安王一眼,將衣裳從安王的手裡拽出來。
「來人,將安王送回安王府。」他淡淡地道。
「父皇……」
安王還想求饒,但侍衛已經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攙」著他出了大殿。
走出老遠,顧青秋都還能聽到安王的號哭聲。
就是不知道……
安王的下場,是從此被幽禁起來,還是過段時間悄悄「病逝」?
景和帝顯然沒有要替顧青秋解惑的意思。
顧青秋一臉感激地行禮:「謝皇上為我做主!」
景和帝擺了擺手:「是安王做錯事了,我這個做父親的原本就該好好處置他……」
顧青秋深以為然。
景和帝看出她的意思,樂了:「青秋,你倒是一點不掩飾!」
「皇上慧眼如炬,我就算是掩飾也總會被皇上看透的……」顧青秋小聲嘀咕道,「我就是覺得安王殿下是被您給慣壞了,要是上次的事皇上您就重重罰他,也不會有後面這麼多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