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燕離自己清楚,景和帝待他並沒有那般無情,甚至可以說,這麼些皇子公主中,只有他在景和帝跟前最為放鬆甚至是放肆。
很多時候,他都能感受到景和帝對他的縱容。
可沐雪螢……
燕離擰起眉頭,但很快又重新舒展開來。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暫且不要再想了,這些事,他總有一日會知道。
「所以……」燕離淡淡地道,「這些年來我三天兩頭的就會遭遇來自西離的刺客,幾次三番遊走在生死邊緣,也不是她的手筆了?」
「自然不是!」顧宜修斬釘截鐵地道。
頓了頓。
「三殿下經常被來自西離的刺客行刺?」他擰起眉,「那位絕不會做這種事,有這個理由又有這個能力行刺三殿下的,也就只有……」
「西離的承親王?」燕離道。
顧宜修點頭,頗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西離的承親王與女帝之間的小道消息,就連沈靖鳴這個小少年都聽說了,燕離這些年來沒少關注來自西離的消息,自然不可能沒聽說過。
「聽說這位承親王戀慕她多年,卻一直求而不得,就連西離民間都將之視作了『痴情』二字的象徵?」
「聽說她當初毫無根基之下能夠順利登基,這些年能一點點掌控朝堂,這位承親王也助益良多?」
明明說著這些來自西離的八卦,燕離的語氣卻是再平淡不過,就仿佛他說的是「今天天氣不錯」這種話一樣。
顧宜修:……
他一時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好一會兒,顧宜修才沉吟著道:「三殿下,您聽到的這些,只不過是被美化過的傳言而已,西離的百姓之所以會對承親王留下那樣的印象,也是有人刻意在其中引導的結果……」
總之,那位承親王,可不是什麼因為痴情就願意傾盡所有捧心上人登頂青雲的痴情種。
所謂的痴情,在拋開利益的算計之後,又還能剩下幾分?
燕離深以為然地點頭:「我覺得也是,真要是個腦子裡只裝了情情愛愛的,又怎麼可能成為西離位高權重的唯一的異姓王?」
「但他也一定對她懷了心思吧?」
這「他」與「她」的,聽著有點拗口,但於顧宜修而言卻並不難以理解。
顧宜修點頭:「承親王確實有那個心思,不管是真的傾慕那位還是想借著那位成為西離實質上的掌權之人,他可從來沒少過在那位身上下功夫。」
這些年來沐雪螢不斷提拔顧宜修,將顧宜修視為心腹,就惹來了承親王的猜忌。
承親王之所以盯著顧宜修不放,除了顧宜修與他不是一條心,也是唯恐沐雪螢看中了顧宜修,要招他做「皇夫」。
對顧宜修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說對燕離這個沐雪螢留在大安朝的兒子了。
「承親王早就將那位視之為他的所有物了,會接連派出刺客行刺三殿下,一點也不奇怪。」顧宜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