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畫春和畫冬才惴惴不安地走進來。
「主子……」
顧青秋擺了擺手:「不關你們的事,不用擔心。」
畫春和畫冬卻是對視一眼,齊聲道:「主子,是我們沒有及時示警!」
不管怎麼樣,既然顧青秋不希望她和燕離共處一室的事被人發覺,那她們作為丫鬟,就該第一時間察覺到沈靖言的到來,並及時知會顧青秋。
「都是我的錯……」畫春道。
她是隱隱知道顧青秋與燕離的事的,也正是如此,察覺到屋裡多了人,她才會拉著畫冬回了屋,就怕一個不小心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也正是如此,沈靖言來的時候,才打了畫春一個措手不及。
顧青秋正色道:「我說了,不關你們的事,無論你們是知道還是不知道,你們都是在按著我的意思行事,何錯之有?」
如此,畫春和畫冬才不再愧疚了。
「行了,折騰了這麼大半天,你們也快下去歇著吧。」顧青秋道。
畫春和畫冬對視一眼。
兩人出了臥房,卻是沒有回去休息,而是一起守在了門外。
往後,無論何時,她們都一定要保證至少有一人在外面守著!
屋裡。
顧青秋看著原本放著羅漢床的地方空蕩蕩的一片,再想起今晚這一連串的事,忍不住笑了笑。
……
閒王府。
燕離的心情很不錯。
雖然他近乎是被沈君宜等人攆出來的,但這並不影響他的好心情。
確認了顧青秋對他並不是全然的無動於衷,他與顧青秋的事也在沈君宜等人面前過了明路,這不比偷偷摸摸的來得強?
如今,只等大事定下,讓顧青秋的家人知道,顧青秋與他在一起不會有任何危險,再讓他們看到他的真心,難不成他們還會一直攔著?
許是因為這樣的好心情,哪怕沒有顧青秋在旁邊,但就著熟悉的奇楠香,燕離這晚很快就睡著了。
然後,他做了一個有些離奇的夢。
夢裡,他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看著一個穿著明黃色衣裳、面容模糊的男子是如何度過孤寂的一日又一日的,唯有時不時「巧遇」一名同樣面容模糊的沉靜女子時,男子那一成不變的生活里才會掀起漸漸的漣漪。
最後,他看著男子尋來了一名仙風道骨的老道。
「有辦法嗎?」男子問。
老道輕拈鬍鬚,輕聲道:「辦法自然是有的,但……您真的要這樣做嗎?」
男子沒有說話,只鄭重點頭。
明明只是一個點頭的動作,卻將他的堅決充分表達了出來。
老道輕揚著手裡的拂塵鞠了一躬,然後退了出去。
有人在男子耳邊說話。
「主子,若能重新來過,就算是捨棄一切也是值得的,可……」聲音頓了頓,「可這一切應該以主子您為主才是,為何要以那位夫人為主?若是那位夫人不想做出改變……豈不就平白浪費了天大的機緣?」
好半晌,男子才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