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上次的事,竇悠悠她們四人有那樣的遭遇,甚至還得到了一部分讀書人的同情與支持。
可這次,她們是想教女子,尤其是一些窮苦女子讀書識字,而在絕大多數人眼裡,讀書識字這種事,本就不該與女子扯上關係。
高門貴女也就罷了,連窮苦女子都能讀書識字,那如何顯得出「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這個「高」字?
最重要的是……
在以男子為尊的環境下,女子越是無知便越是好掌握好操控,不是嗎?
若是連窮苦女子都能讀書明理,一旦亂了尊卑,豈不是要大亂了?
而這,絕對是那些早就習慣了高高在上的男子們所不能容忍的。
顧青秋與福安郡主和武玥對視一眼。
這些,她們早就想到了。
既然提出要與竇悠悠四人一起做這件事,她們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見著福安郡主和武玥點頭,顧青秋道:「悠悠,這一點你們大可不必擔心,我們想到了,也想清楚了,無非也就是些指責與議論而已,我們還不至於被人言打退,你們就放心吧!」
竇悠悠四人便也就鬆了一口氣。
她們自然希望能有人與她們同行,畢竟形單影隻的感覺她們早就已經受夠了,但她們也並不希望她們的手帕交因為沒想清楚而受到打擊。
知道顧青秋三人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才做的決定,她們也就放心了。
「那就太好了!」竇悠悠笑道。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希望天氣快點暖和起來,好讓她們得以大展拳腳了。
見她如此,大家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有志同道合的友人一起說說笑笑,這一天很快也就過去了,顧青秋也早就將福安郡主分享的消息拋到了腦後去。
但她沒想到的是,她以為與她無關的事,竟又以一種奇怪的方式與她扯上了關係。
……
翌日。
大年初三。
除了顧宜平一家,顧家在京城已經沒有別的親近的親族了,自然也就不用四處走動拜年。
顧青秋本以為,一直到上元節,她都可以安安心心地待在家中歇著,沒想到才用了早膳宮裡就來了人。
蕭皇后召顧青秋進宮。
來傳信兒的是蕭皇后身邊的黃嬤嬤。
顧青秋試探著向黃嬤嬤打聽:「黃嬤嬤,皇后娘娘召我進宮,可知是為了何事?」
若無要事,又豈會在這大過年的召她入宮?
榮嬤嬤卻只是露了個笑容,滴水不漏地道:「皇后娘娘的事,又豈是老奴能知曉的,顧小姐入宮見了皇后娘娘,自然也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