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永壽公主負荊請罪的事,顧青秋這段時日在京城算得上是風頭正盛。
而這所謂的「負荊請罪」一事傳出去之後,還有那麼些將上下尊卑看得極重的老學究對顧青秋頗有微詞。
在這些人看來,永壽公主乃是堂堂皇室公主,顧青秋不過是將軍與郡主的女兒,尊卑擺在這裡,竟然還讓永壽公主來向她負荊請罪,豈不是太過張狂。
聽到這種說法,顧青秋以及她的手帕交們都被氣樂了。
「真是笑話!」福安郡主怒聲道,「永壽要裝模作樣的『負荊請罪』,當誰稀罕呢,又不是青秋押著她來的,憑什麼說青秋張狂?」
武玥微微眯眼:「若非如此,這些人就不只是說青秋張狂,說不定都已經喊打喊殺了!」
這完全是有可能的。
武玥看向顧青秋,「青秋,得虧你當時與永壽公主好好較量了一番演技,但凡你的態度有任何一點可以被稱之為惡劣的地方,現在就該你被人口誅筆伐了。」
福安郡主順著武玥的說法一想,也不由後怕。
「哦,我說永壽怎麼突然來這麼一出,敢情這是早就給青秋挖了這個坑吧!」福安郡主冷笑一聲,「看來永壽背後有高人在指點啊,要不然憑她的腦子能想這麼多?總不能皇覺寺的齋菜還能治腦子吧?」
顧青秋揚眉。
可不就是背後有高人在指點麼?
「不管怎麼著,我沒在這件事裡吃虧就行。」顧青秋道。
福安郡主和武玥便也就寬了心。
確實,不管永壽公主當時有什麼算計,只要顧青秋沒有吃虧就好。
說不定,永壽公主這會兒正因為沒有算計到顧青秋而跳腳呢!
這樣一想,兩人的心情都不由飛揚起來。
顧青秋見狀,笑道:「好了,咱們今日是出來踏青的,可別因為這麼些不相關的人和事壞了心情,多看看這春日大好的景色不好嗎?」
這時候踏青,其實已經稍嫌晚了些,天氣都開始變熱了,但好在福安郡主選的這地頭確實風景不錯。
顧青秋這麼一說,福安郡主和武玥便也真的不再想那麼多了。
三人一邊賞景一邊前行,很快也就出了一身薄汗。
顧青秋抬眼看了看:「喏,半山腰上有一座涼亭,咱們先去那裡歇歇吧,也正好吃點東西……」
很快就到了半山腰。
這座涼亭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原本刷著的紅漆都已經斑駁,露出底下的木色,但被周圍這鬱鬱蔥蔥所包圍著,倒是一點不顯破敗。
丫鬟們在石凳上鋪上軟墊,又迅速拿出點心小食,福安郡主身邊的丫鬟還拿出了一個紅泥小爐,準備現場煮茶。
顧青秋連忙道:「咱們也就在這裡歇歇腳,怕是茶還未煮好就得走了,就別忙活了吧!」
三月天的暖陽曬著,一點也不會覺得冷,便是喝帶來的涼水也是無礙的。
吃了些點心小食,感覺歇得差不多了,福安郡主站起來向山下看過去。
然後輕「咦」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