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郡主道:「當時啊,蕭佑安將將接了永壽公主的花轎進門……」
本該是婚禮上最為熱鬧的時候,偏偏承恩公府是那樣的氣氛,來喝喜酒的客人們又不是沒眼色,誰還能笑得出來?
這定是大家參加過的最安靜的婚禮了。
也就在這時,宮裡的旨意到了。
「公主大婚,皇上出於愛女之心在成親當日降下旨意,這倒也是常有之事,可這一次……」武玥頓了頓,「聖旨上,特意突出了『百年好合』這幾個字……」
可以說,這整道聖旨,就是為了這幾個字而存在的。
如此一來,景和帝是什麼意思,也就再明顯不過了。
福安郡主撇嘴:「當時正要拜堂,永壽聽了旨意之後,直接把蓋頭都給掀了,我還以為她要當場發火呢,沒想到她也是個慫的,到最後還是把這口氣忍下去了,連蓋頭也是自己重新戴回去的……」
這倒也不奇怪。
永壽公主從前是景和帝膝下最受寵的公主,但那是以前,如今的永壽公主接連觸怒景和帝,早就沒有了以往的風光。
要不然,她先前也不會急著抱蕭皇后的大腿了。
說到底,如今的永壽公主,在景和帝那裡已經沒有了任性驕縱的底氣。
福安郡主說到最後又樂出了聲:「永壽守寡之後,還放出話來,說她將來若是再嫁,一定要找個天下一等一好的駙馬,現在可好了,一輩子都得跟蕭佑安綁在一起,這蕭佑安也確實是天下一等一的,畢竟其他有斷袖之癖的男子,可不會像他這樣張揚得全天下都知道……」
武玥微微一笑,幽幽道:「所以,人啊,就是不能做壞事……」
福安郡主樂得連連點頭:「她活該!」
確實活該。
討論完了永壽公主的事,三人又說起小學堂的事,約好了到時候一起去幫忙,有空時也去幫著授課。
……
轉眼就到了端午。
端午是出嫁女歸寧的日子,沈君宜一大早就帶著顧青秋和沈靖鳴去了沈家。
沈伯庸和鄭氏在沈靖言離京之後,就搬回了沈家。
用他們的話來說,老倆口能在一起過點清淨日子,又隨時能見著女兒和孫輩,這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
見著顧青秋三人,沈伯庸和鄭氏自然高興。
顧青秋看著老倆口面色紅潤目光平和的樣子,不由微笑。
自從上次南安城傳回捷報之後,這半個多月,接二連三的捷報傳回京城,武南王府也不時有家書送達,沈伯庸和鄭氏知道沈晁清和沈靖言一切安好,自然也就放心了。
顧青秋道:「外祖父,外祖母,南安城的戰事應該持續不了多長時間了,你們這懸著的心啊,也可以先放一半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