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秋下了馬車,和顧宜修燕離一起進了亭子。
「我來送送你們。」沐雪螢道。
送她的兒子。
也送這十幾年來作為她的左右手,為她提供了諸多助力的顧宜修。
「此一去,再見的機會只怕很是渺茫了,便祝你們從今以後,所願皆能得償吧。」沐雪螢道。
燕離只點了點頭。
顧宜修朝著沐雪螢一拱手:「陛下,後會有期……」
十幾年的時間,在這異國他鄉,他對所有人隱藏自己的身份,只有沐雪螢這麼一個知情人。
他們本就是舊識,在西離又有著同樣的目標,這麼多年下來,早已不再是單純的君臣,甚至是可以算得上朋友的。
互相道別之後,顧青秋幾人上馬車的上馬車,上馬的上馬,在沐雪螢的注視下漸漸走遠。
長亭外,細長的柳條隨風輕輕搖擺,仿佛在與離開的人們道別。
許久,沐雪螢才收回視線。
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路要走,她是如此,燕離和顧宜修也是如此,只希望,他們每個人都能求仁得仁吧。
……
燕離和魏襄趕來西離的時候,那是日夜不停地趕路,將大半個月的路程直接縮短了一半。
但現在已經接到了人,自然沒有來時的急迫。
幾個人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才又回到了南安城。
看著南安城那依然高聳的城門,顧青秋一時有些恍惚。
從五月初十被擄走,到如今已經是整整四個月了,離開京城時還是初夏,現在南安城卻已經是深秋。
「總算是回來了……」顧青秋感慨道。
一行人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給武南王府遞過信兒,所以還沒走到城門口,就見著沈靖言與一對四十出頭的中年夫妻朝著他們迎了過來。
只從沈靖言那與中年男人有六七分相似的臉,顧青秋就能知道,這一定就是他的舅舅,武南王沈晁清了。
「青秋!」
沈靖言喚了一聲,然後將顧青秋從上到下打量了好幾遍,直到確認顧青秋好好的,這才長鬆了一口氣。
當初離開京城的時候,他還以為這輩子只怕再難與顧青秋見面了,哪裡能想到,不過是幾個月而已,竟然就以這樣的方式與顧青秋再見了。
「青秋,你沒事就好……」沈靖言慶幸地道,「那日見著玉佩,又從那賣冰糖葫蘆的老者那裡打聽到了你的情形,我真是給嚇了個半死!」
尤其是後來發動了那麼多人去尋找顧青秋的下落無果,沈靖言真是心都涼了。
他可是再清楚不過,沈君宜是經歷了多少的波折才終於找回了顧青秋,若是顧青秋再有個什麼事,誰也不知道沈君宜還能不能再支撐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