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鎮國公剿起匪來半點不曾留手,等這些人想要跟著撈功勞時,贛州一帶的盜匪數量已經不多了。
那怎麼辦?
於是,就有人想了一個主意來。
反正這些盜匪大多都是普通百姓落草為寇的,又沒有人能區分出誰是盜匪誰是普通百姓,只要把屍體交上去,難不成還有人誰認出是不是盜匪?
所以,才有了陸慎言一家被滅門的慘劇。
而早在當年,就有深受其苦的百姓將這事告到了鎮國公那裡,鎮國公大怒之下,將這些比盜匪還可恨的官員全都揪了起來,先斬後奏之下將這些人殺了個精光。
陸慎言當初只是個四歲的孩子,親眼見著家人都死在自己面前,被嚇得整個人都恍惚了,只隱隱聽那些劊子手提起了「鎮國公」,這三個字在尚年幼的陸慎言心裡牢牢記了二十幾年,也固執的將鎮國公當成了他的滅門仇人。
至於鎮國公殺那些官員的事,那時候的陸慎言正因為親眼見著了家人死的如何慘烈而陷入了自閉之中,又哪裡能留意到那麼多?
後來倒是有聽說過,但在先入為主的印象之下,陸慎言只將這當成了鎮國公推出了替罪羊而已。
說起來,這整件事就是一個天大的誤會。
陸慎言因為這樣一個誤會,差一點就釀下大錯了!
從鎮國公府得了這些消息,陸慎言最開始時自然是不信的。
深信了二十幾年,早已根深蒂固的認知,若是這麼容易就被瓦解了,那才奇怪了,他只將這當成鎮國公的狡辯之辭。
可他到底還是沒忍住,自己動手去查了一下當初的事。
然後……
陸慎言心中堅持了二十幾年的信念,就此動搖了。
他想起自己尚未來得及實施的計劃,心中又愧又悔。
所以,才有了今日的鎮國公府之行。
「吱呀……」
鎮國公府的側門打開,年過半百的門房探出頭來。
「陸大人,您請回吧……」
按說陸慎言與鎮國公同朝為官,他登門拜訪,怎麼著也要請人到外院會客廳坐著喝茶才是,但誰讓鎮國公前幾日特意叮囑了不能讓這人進門呢?
陸慎言很是失望。
但他也沒有轉身就走,而是看向門房,輕聲道:「武小姐不想見我,那我就在這裡等著……」
門房無語。
這不是耍無賴嗎?
好歹也是朝廷大員,這樣耍無賴真的好嗎?
鎮國公府左右住的都是朝中要員,如今正是過年期間,往來拜年的人可是不少,而這些人大多都認識陸慎言,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有好些人好奇地看向陸慎言了。
門房左右為難了一會兒,想了想,到底再次向內宅遞了信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