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勤王的臉色一冷。
「不管你是對父皇忌憚,還是到了這個關頭突然後悔了,趁早把這些心思收起來,要是因為你們壞了大事,我要你們的命!」
最後幾個字,似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帶著瘮人的寒意。
不僅勤王,就連建王,也拿了同樣的眼神看著永壽公主。
永壽公主心頭一緊,隨即很是氣惱:「你們這樣看著我做什麼?弒父弒君,難道只有你們參與了嗎?我與皇兄不也一樣參與到其中了?我們是不要命了嗎,在這個時候還想著後悔?我和皇兄不也是想著儘可能的穩妥嗎?」
「穩妥?」勤王輕哼一聲,「都已經到現在這樣的情況了,還有什麼不穩妥的?總不能,父皇這三個月來都是裝的吧?你們也不想想,以父皇的脾性,若是真的早就發現了端倪,哪裡能容得下我們這麼久?」
永壽公主啞口無言。
但,她的心裡總有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隱憂。
「那……」永壽公主遲疑著道,「若是父皇真的就是裝的呢?」
「怎麼可能!」
建王和勤王異口同聲。
他們拒絕想這個可能,也害怕這個可能帶來的後果。
建王道:「總之,永壽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事情走到這一步,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算是天塌了,我們也會親自送父皇早登極樂,而且如今正是最好的機會!」
說到這裡,建王頓了頓。
「畢竟……」
「父皇之前對老三的偏愛已經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的程度了,誰知道父皇這段時日見著自己身體愈發不好,有沒有提前留下遺詔?」
「哪怕燕離如今已經死了,但有遺詔在,朝中那些死忠於父皇的佞臣,絕不會如此輕易就承認我們的正統,到時候又不知道要費多少事!」
「咱們作為父皇的兒女,親自去給父皇送終,別的事情順便也就能辦好了,不是嗎?」
有遺詔,那就找出來毀了。
沒有遺詔,他們也可以自己寫一封。
弒父弒君的事都做了,還在乎多做一點這樣的小事?
建王和勤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勃勃野心。
永壽公主原本是有些不安的,但聽建王和勤王這樣一說,便也漸漸覺得,自己似乎真的是杞人憂天了。
他們行事如此隱秘,就連毒也不是直接下給景和帝的,而是用了那樣迂迴的法子,景和帝只要沒有未卜先知之能,就一定不可能知道他們做了什麼。
既然如此,又怎麼可能一裝就是三個月呢?
永壽公主猛然鬆了一口氣:「既然這樣,那我和皇兄都沒有意見,等到要行動的時候,你們只管知會一聲,我和皇兄絕不會拖後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