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秋咬著牙,擠出一個笑容來:「顧小姐要出嫁了,我作為繼任者,自然應該來送上祝福……」
繼任者。
這三個字,可謂是意味深長。
總之,目的就在於提醒旁人,顧青秋是和離之身。
但,這就能讓人輕看顧青秋了?
呵!
顧青秋勾唇一笑,並不言語,只是淡淡地看著沈靜秋。
沈靜秋用力咬著下唇。
她留意到了周圍眾人的目光。
她們看顧青秋時眼神沒有任何的變化,反倒是在看自己時,眼裡卻是多了些嘲諷之意,很顯然,沈靜秋這言語中的機鋒,不僅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讓她自己顯得像個逗趣兒的丑角兒一般。
這讓沈靜秋很是狼狽。
知道自己想要噁心顧青秋的目的是不可能達到了,沈靜秋咬著牙從手上退下一個羊脂玉的鐲子來。
顧青秋看她一眼,倒是沒再說別的了。
再之後,倒也有人登門,卻是再沒有人像喬氏和沈靜秋這對婆媳一樣拎不清,眾人很快就將這婆媳倆擠到了角落裡去,圍著顧青秋說些討喜的話,屋裡的氣氛便又熱烈了起來。
等到一眾賓客先後散去,顧青秋將沈靜秋給的玉鐲子撿了出來。
「悠悠,這鐲子拿去換了銀子,用來維持你們的小學堂的運轉吧。」顧青秋道。
當然,顧青秋不會只給這麼一個鐲子。
先前可是說好了,喬氏給的添箱禮也要換了銀子送去小學堂的,現在喬氏給的那個石榴確實不錯,到時候顧青秋會再給一筆銀子。
竇悠悠也不扭捏,將鐲子收下。
「既然如此,那我就代學堂的學生們謝謝青秋了。」竇悠悠道。
顧青秋沖她眨眼:「不要謝我,要謝謝寧遠侯夫人。」
幾人一起笑起來。
「是,要謝寧遠侯夫人!」
顧青秋送了幾個手帕交出門。
回來的時候,沈君宜已經指揮著人將今日收到的添箱禮收拾好了。
今日顧青秋收到了滿滿一大筐的添箱禮。
毫不誇張,就是滿滿一大筐!
這一大筐的添箱禮中,金銀翠玉都有,就這樣堆積在一起,那叫一個珠光寶氣啊。
就算是權貴之家,這麼多的首飾也足以給閨女做嫁妝了。
見顧青秋進來,沈君宜扭過頭。
「青秋,你今日可是收穫不小。」她打趣道。
顧青秋笑。
「我已經讓人將這些添箱禮都登記在冊了,誰送的什麼都記得清清楚楚,不過,你也應該知道,這其中許多人都只是想通過你來攀附太子殿下的,所以哪怕有了人情往來,這其中的度你也應該自己把握好。」沈君宜道。
